第39章 新兵 雪国狩迹:从艾泽拉斯到育空河
“好.....好酒!该你了,小子!”芬恩眯著眼睛瞟著格伦,似乎要看出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確实好酒,再来!”一杯酒下肚,格伦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连嗓门都大了几分。
又是两杯酒倒进杯里,格伦抓起酒杯,杯子倾斜得非常乾脆,冷冽的酒液没洒出半滴。他仰头时喉结滚得利落,辛辣酒液烧得喉咙发疼,但越是疼痛越是让他眉头舒展,一杯酒下肚,他抹了抹嘴巴,空杯倒扣在吧檯,没有一滴酒从杯口溢出。
芬恩咽著唾沫吃了一块鯡鱼,他死命地嚼著,颧骨高高低低起伏,像是一头食尸鬼,待他把鱼乾咽下,快速端起酒杯,借著嘴里还有些鱼的味道,將酒顺到胃里,他依旧不敢吸气,只敢长长地將酒气吐出。
“再来!”芬恩喷著酒气把新到的酒杯推到格伦跟前,格伦没废话,指尖扣住杯底仰头就干,他的喉头快速耸动,仿佛是在喝纯净水,当他將杯底朝下时,连酒渍都没沾在唇上,动作快得像矮人打铁时的落锤。
“该你了。”格伦一动不动地盯著芬恩,带著某种审判的意味。
芬恩决绝地看著酒杯,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郑重地端起酒杯,但手臂却颤抖著不停使唤,他咬著牙,左手握著右手的手腕,极力控制著胳膊不要颤抖,但倒酒时依旧有大半洒在身上,酒液混著汗渍晕成深色。
芬恩咬著牙强迫著胳膊往嘴里一递,攥著酒杯的指节已然泛白,他张开大嘴接住酒液,但浓烈的酒精味呛得他无法下咽。他突然捂住嘴,喉结剧烈滚动著,像是要把胃里的酒都呕出来。
他踉蹌著撞向吧檯,额头抵著冰凉的木面,声音含糊:“没......没事......老子还能喝......”说著就想伸手抓酒杯,却没抓稳,杯子“哐当”摔在地上。他扶著吧檯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没骨头,刚直起半截身子,又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混著酒液往下淌。
“別......別想让我认输......”芬恩喘著粗气,踉蹌了两步坐在了地上,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嘟囔著:“老子......当年能喝......喝趴三个......”话没说完,又捂著嘴乾呕起来,身体抽搐著,却始终没说一句“服了”。
在周围酒客的鬨笑声里,格伦蹲下身子,紧紧地盯著他的眼睛:“你输了,別硬撑。”芬恩一把將他的胳膊推开,他瞪著浑浊的眼睛,还想往吧檯爬,但每动一下都像要散架似的,却依旧梗著脖子:“没输......就是没输......”
“没输,就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男人,响噹噹的男人,能喝酒能做事,永远打不垮的男人!”格伦猛地拽住他的领口,將他从地上提起,在他耳边怒吼起来,声音压过了整间酒吧,“记得十二年前北风號遭遇十米高风浪的那个晚上吗?你他妈用扳手卡死液压阀!你用整条胳膊安抚著轮机的情绪,让它能安稳地工作下去。因为你的举动让全船人活了下来!现在呢?你连站都站不稳!“
格伦像是厌倦了手里的垃圾一般將醉瘫的芬顿重新丟回到地板上:“看看你这滩烂泥!风暴里的比目鱼都比你像男人!你以为真的有人搭理你吗?——大家只不过在看小丑一样注视著你,看你哪天喝死在在下水道里!
你真的没输吗?你喝酒喝不过我,打架打不过我,很快,你连海上的本事都比不过我了!你真是芬顿·布雷泽,而不是什么苍蝇產下的蠕动的小玩意?
白令海在嘲笑你!它碾碎过千万条好汉,可他们至少直面风暴!而你?躲在破酒瓶里发抖的蛆虫!
敢不敢再来一次?查尔森·坎普船长下周出航——缺个敢站在甲板餵浪的新兵。想证明布雷泽的骨头没化成渣子?三天以后码头见。”
“查尔森·坎普......”一个久违的名字钻进芬恩的耳朵里,他的汗水、涎水滴在地板上,里面似乎还混杂著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