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恶客 雪国狩迹:从艾泽拉斯到育空河
船员们眼里冒著美钞的绿光,狂热地在甲板上干活,。他们用冻得麻木的手指鉤住粗糲的缆绳,用肩膀死命顶住摇晃的笼身,脚下的防水靴在冰面上艰难地寻找著支点。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扯碎,汗水刚从毛孔冒出就在眉梢鬢角凝成冰棱。
“吊臂!稳一点!好!又快又好!”
“浮球呢!快!快掛上!”
白令海上的冷风灌进衣服的领口,格伦打了个寒颤,却不在乎地將衣服领口扯得更大一些,他弯腰抱起一大团绳子,长时间的工作让他的腰硬得像一块石头,他咬著牙没吭声,只把绳子往船舷上一靠,等待著蟹笼被放到液压滑道上。
芬恩拎著两个硕大的鱼头踉蹌两步,脚指头重重踢在蟹笼上面,疼得他倒抽冷气,可手底下没停,俯身钻进笼子里,仰著头將蟹饵掛在笼子中央。
又一个空笼被吊到了船舷边,一阵风吹过,蟹笼在风中危险地摆动,像一座即將沉入深渊的钢铁坟墓。水手们用撬棍最后调整了一下位置,它颤巍巍地落在液压滑道上面。
“放!”
液压机发出沉重的呻吟,那巨大的铁笼飞速滑出砸入墨黑色的大海,旋即被海浪吞噬,只留下一串急促的气泡,標誌著又一笔赌注投向了未知的深渊。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喘息,投完这个,他们立刻转身去拖拽下一个。僵硬的手指,酸痛的肌肉,以及狂野冰冷的海风,此刻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们的眼睛里极度疲惫又极度兴奋,全部都是对美金的渴望。
五十只蟹笼放完並不是终点,这不过是正式捕捞的第一串蟹笼,他们还有剩下的九组测试笼需要捕捞,如果运气好的话,自然也有四百多个蟹笼要被释放在这片海域,不过北风號运载有限,一次也不过能装载一百八十只蟹笼,待这些蟹笼下完,他就必须回到荷兰港將捕捞到的帝王蟹先行卖掉,再回到塔林浅滩继续捕捞。
儘管如此,將满载的螃蟹运回荷兰港,所得来的收入也足够將他的贷款还清了。
船长被幸福的压力所包围,嘴角带著畅快的笑容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蟹场,他甚至还需要算一下数学题:如何在蟹场之间分配有限的蟹笼才能让他的收益最大化。不过他的脑子並不十分好用,算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亏损就亏损一点吧,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把所有的螃蟹全部捞完。船长宽宏大量地想著。
第二个蟹场几乎拍马就到,甲板上的人也完全没有休息,在如此强度的工作下,蟹饵下得飞快,就算是格伦的刀再快也供应不住蟹饵的消耗,这个时候也不讲究什么海员的规矩了,能赚钱比什么规矩都强,劳尔带头,芬恩回应,所有人分成两组,连厨房的厨刀都被拿了过来製作蟹饵。
这边还在做著蟹饵,那边蟹场已经到了,一帮人连歇息的功夫都没有,就要继续开始第二串测试笼的收笼工作,或许是低压气旋和秋季繁殖的共同作用,第二串测试笼的收穫同样喜人,以平均七十只的数量成功让所有人又平添了一份干劲儿。
“我不去赌下一个蟹场的產量了,中国人有一句古老的谚语,你看著两只鸟在树林里,可比不上一只鸟就在你的手上。既然这两个蟹场產出不错,我们不如就把握好这两个蟹场,让我们的收穫变得非常可靠。”
船长还在本子上画来画去,寻找著最好的解法,一边在广播里和大家聊天,冷不丁一旁的cb电台里居然发出了一声不那么清晰的声音:“咳咳,谁在塔林浅滩?谁在塔林浅滩?我需要帮助,需要帮助。”
船长意外地抬起头,迟疑著走到cb电台跟前,拿起对讲机,在电台里和之前的声音对话:“北风號正在捕捞作业,重复一遍,北风號在塔林浅滩捕捞作业,你是谁?需要什么帮助?”
“我是比目鱼號,我是比目鱼號,请问北风號有没有多余的蟹笼,匀给我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