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馈赠 雪国狩迹:从艾泽拉斯到育空河
救生艇像风中残烛,在北风號的——脚下顛簸飘摇,艇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凹痕,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底色,像一条被咬的鱼骨头。
艇上挤著几个蜷缩的人影,他们紧紧裹著身上的救生衣,脸上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的眼睛里还残存著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们死死抓住船桨的手指冻得发紫,但一刻也不肯放手。仿佛一鬆手就会被身后无尽的黑暗再次吞噬。
“北风號”就在眼前。
庞大的船体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姿態,努力与救生艇保持平行,船员早已各就各位,粗糲的手掌握著拋缆枪、救生圈和绞盘控制器,他们探出身子紧盯著下方那艘的小艇。缆绳盘在地上,只等著他们靠过来。
带著橘红色浮標的引缆绳在探照灯的照耀下,精准地甩向救生艇。小艇上惊魂未定的人拼命地探出身子去够那根救命的牵引缆拉过去,系牢。
突然一个巨浪打来,小艇瞬间被抬上浪尖,砰地撞在北风號的船舷上,缆绳瞬间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小艇上的四个人左摇右摆,发出惊恐的叫声。
“收绞盘!稳住了!”劳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稳住了几个人的心神,巨大的液压绞盘开始发力,缆绳一点点被收回。
救生艇被巨大的力量牵引著,一点点地脱离海面的掌控,艰难地被拉向北风號的船舷。
在几双手臂的共同协作下,救生艇的船头终於抵上北风號的甲板,它被鉤索牢牢套住,再也不会被甩下海去,滴滴答答的海水匯成一道小瀑布,它被稳稳地安置在了“北风號”主甲板前的一块空地。
几个惊魂未定的水手哆嗦著从船舱里滚落出来,杰克给他们手里塞上热咖啡,但他们的手颤抖著,根本没办法把咖啡送到嘴里,几乎大半杯都洒在了身上。
围著他们的圈鬆开了一道口子,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点点地走了过来。导航员有点缓过神来,他扭过脑袋看了过去,那里站著个仪態十足的老头。
他很高大,像一座拔地而起的铁塔,身上那件厚重的防水大衣还在滴水,他的脸被寒风和岁月刻满了深重的纹路,下頜紧绷,双鬢如雪斑白,可那双眼睛沉稳,凝重,仿佛眼神都有了千钧的重量。
他缓缓蹲下身来,一股混合著菸草、浓咖啡和柴油的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诸位,你们获救了。在这里你们可以得到充分的救治和休息,等天亮之后海岸警卫队过来就能跟著他们回荷兰港了。我们这里没有酒,只有一些热咖啡,你们大可以放心,北风號不会拋下你们不管。”
“北风號......”几个人惊疑地相互看了一眼,倒不是他们从没想到会是北风號施以援手,而是结合在沉船之前轮机长说的“螺旋桨被卡住”之类的话,很难不让他们把比目鱼號的失事与北风號联繫起来。
“你们......有什么问题?”船长的眼睛一下子锐利起来,仿佛两道射线直接穿透了他们的心臟。
“抱......抱歉,我们实在是太激动了。感谢,感谢你们的援救,诸位都有高贵的灵魂,愿上帝的恩赐终日保佑你们。”导航员还有一点定力,没有被船长的眼神嚇到。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在这里很安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好好睡一觉,等著海岸警卫队上门就好了。”船长似有似无地说了一句,转头又问道,“如果没有冒犯的话,我想问问你们,比目鱼號的莱曼船长是否活著?船上还有没有活人?”
“来了......”导航员神色一紧,仿佛被一双大手捏住了脖颈,他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却被反呛了一口,顿时咳嗽起来,“甲板长死了。”
船长眼睛眨了眨,凝重地看嚮导航员:“天哪,这是个不幸的消息。”
“是真的,我是比目鱼號的导航员。他在船只侧倾的时候被吊臂砸中了脑袋,我亲眼看见的。”
“是么?那很遗憾了。”船长嘆了口气,又问,“那船长呢?还有轮机长?別的船员有逃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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