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书撼九州 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1898年6月,沪城。
梅雨笼罩下的黄浦江帆影绰约,外滩洋行的钟声穿透薄雾,將新政初行的躁动传遍通商口岸。
京城《明定国是詔》刚颁,变法逐渐走向高潮,沪上报馆成了舆论主战场。
《时务报》编辑部內,梁卓如刚译完新政电报,便抓起案头的书稿。
封面赫然写著《大国崛起》四字,还有葡萄牙篇一行小字。
主编汪康年忧心忡忡踱步:“梁兄,这篇文章当真要发?香帅昨日来电,特意叮嘱新政期间切勿妄引海外议论,给守旧派口实,误了变法大局。”
梁卓如抬头道:“汪兄可知此书作者陈锋,他绝非空谈,而是已经在吕宋拉起了数千华人武装,站稳了脚跟。葡萄牙弹丸之地,能以航海贸易成百年霸业,核心就在聚焦二字,举国之力攻其一途,不贪大求全!”
他起身踱步,声音愈发坚定:“如今圣上颁詔变法,可朝堂上下仍在爭论不休,新政虽多却散乱无章!若能效法葡萄牙,聚焦实业和海防,以江南製造总局为根基,兴铁路、开商埠,借南洋贸易聚財,再练新式海军护路,何愁新政不成?”
说罢,他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今日我朝变法,弊病正在散!葡萄牙以一域之长破万难,此乃弱国图强之不二法门......”
墨跡落在宣纸上,字字鏗鏘,正是那篇《读〈大国崛起?葡萄牙篇〉书后》的开篇。
此文一出,沪上譁然。
此时新政初行,各方都在探寻变革路径,这本来自海外的奇书瞬间成了舆论焦点。
三日后,武昌湖广总督府內,张孝达將《时务报》掷在案上,脸色铁青。
这位洋务派领袖虽支持新政,却始终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对梁卓如等维新派的激进主张本就心存警惕,见此书被奉为新政范本,更是怒不可遏。
“荒谬!简直荒谬!”
他指著报纸对幕僚赵凤昌道,“陈锋久居海外,不知华夏国情,通篇白话,狗屁不通!葡萄牙是海洋小国,无广袤疆土、亿万生民,只能靠航海贸易谋生;我中华乃大陆大国,地大物博,九州一统,变法当以整吏治、兴农桑、练陆军为本,固本土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激动:“维新派总想照搬西洋制度,却不知橘生淮南则为橘!陈锋只说葡人贸易致富,却不提其殖民掠夺的本质,与我中华仁政爱民的立国根本背道而驰!新政若按此路走,必遭守旧派群起而攻,终將功亏一簣!”
赵凤昌躬身应道:“大人所言极是,我观这通篇白话,此人定然胸无韜略,若是这等言论泛滥,恐让新政陷入被动。属下愿代笔,在《国闻报》刊文驳斥,既正视听,也向朝廷表明大人务实变法的立场。”
於是,署名香涛门下的《驳〈葡萄牙篇〉强国谬论》迅速见报,与梁卓如的文章针锋相对。
天津,《国闻报》编辑部內,严又陵正对著两篇文章出神。
这位留洋归来的学者,刚译完《天演论》,深知华夏积弊不仅在技术,更在制度。
他摩挲著下巴的鬍鬚,想起在英国留学时所见的君主立宪与贸易体系,又念及国內新政只改其表、不改其里的窘境,提笔写下《评〈葡萄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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