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的痛苦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支七人小队,进入“中式酒局”?
然后呢?
他们会用那支录音笔做什么?录下“主陪”的祝酒词,然后放给“主宾”听?还是录下自己的声音,假装自己喝了酒?
可笑。
在“鸿门宴”里,规则的核心从来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任何可以用物理手段规避的东西。
规则的核心,是“礼”。是“序”。是你必须亲自端起酒杯,放低杯沿,说出那句祝酒词,然后將那杯滚烫的“痛苦”灌进自己的喉咙。
你的身体,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你的痛苦,就是唯一的门票。
任何道具,在那张圆桌上,都毫无意义。
那个叫李斯特的设计师,死了。
他的失败,是最好的教科书,它用一条鲜活的生命,向陈默证明了一件事。
他的路,走对了。
物理规则的尽头,是道具。而人情世故的迷宫,没有尽头。
陈默关闭了那段让他手心冒汗的录像。
个人空间恢復了那单调的,令人心安的灰白色。
设计师李斯特的死亡,像一块冰,贴在他的后颈上。
他设计了一个d级副本,他拥有四十三天的寿命,他看起来比刚进塔楼的陈默要强大得多。
但他还是死了。
因为他设计的壁垒,被人用一把“万能钥匙”轻易打开了。
陈默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李斯特。
他必须设计出更坚固,更复杂的壁垒。一个没有“钥匙”可以打开的,纯粹由人心与人性构筑的绝望囚笼。
他需要新的痛苦。
比“中式酒局”更普遍,更日常,也更让人无力反抗的痛苦。
他的思绪,从那张觥筹交错的酒桌上抽离,飘回了自己那短暂而乏善可陈的二十几年人生。
酒局,只是痛苦的集中爆发。
而真正將他灵魂一寸寸磨损,將他所有稜角都碾成粉末的,是那些更漫长,更琐碎,也更绝望的日日夜夜。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方小小的格子间。
浮现出那台永远不会准时关闭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標,吞噬著他的青春与健康。
浮现出深夜写字楼里,那比鬼火还要明亮的,惨白的灯光。
“小陈,这个项目比较急,你年轻,多担待一下,这周末自愿加个班。”
“年轻人,不要总想著享受,多吃点苦,对你未来有好处。”
“这个方案客户不满意,你再改改,今天晚上之前必须给我。”
“哎呀,这事是我疏忽了,还好有你帮我担著,下次请你吃饭啊。”
一句句熟悉的话语,一个个虚偽的笑脸,在他记忆深处翻涌。
每一次“自愿加班”。
每一次“多吃点苦”。
每一次被领导画饼充飢。
每一次被同事甩锅背刺。
那些无法拒绝的“请求”,那些无力反驳的“教诲”,那些被强加的责任与委屈,每一次,都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噁心与战慄。
酒局上的痛苦,是烈火烹油,是短暂而剧烈的燃烧。
而办公室里的痛苦,是温水煮蛙,是漫长而无望的凌迟。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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