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泛黄的罪证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钱月面子值-30】
【当前面子值:30/100】
三十分,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字。
只要再有一点风吹草动,钱月就会步何山的后尘。
钱月嚇傻了。
她拼命捂住嘴。
指甲掐进肉里。
不敢出声。
身体剧烈颤抖。
眼泪还在流,但硬生生憋住了哭声。
那种窒息的恐惧,让她看起来隨时都会晕过去。
林一想起身。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待罪之身”,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
局势失控了。
原本以为掌握了主动权,结果一脚踩进了泥潭。
这个副本的恶意,远比想像中要深。
就在这时。
角落里。
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苏晓,动了。
她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那是离大家长最远的位置。
也是灯光最暗的地方。
她本来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哪怕是多活一秒也好。
手无意识地抓著沙发的扶手。
老式布艺沙发。
扶手破了个洞。
里面的海绵都露出来了。
苏晓的手指伸进了那个洞里。
想找个支点。
想找点安全感。
硬的。
指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海绵。
也不是木头框架。
是一种冰凉的、滑腻的触感。
像是……油布?
苏晓嚇了一跳。
本能地想缩手。
但好奇心,或者说求生欲,让她停住了。
在这个满是规则的屋子里,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也可能是炸弹。
她看了一眼林一。
林一还在跪著,背对著她。
钱月还在发抖。
亲戚们的注意力都在钱月身上。
没人看她。
苏晓咬了咬牙。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
把手伸进那个破洞里。
抓住了那个东西。
往外拽。
呲啦。
轻微的摩擦声。
被大姨的骂声掩盖了。
东西出来了。
一个巴掌大的小包。
用黄色的油布包著。
上面缠著一圈圈的棉线。
很旧。
油布已经发黑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苏晓的手在抖。
她躲在阴影里,背对著眾人。
用指甲挑开了棉线。
掀开油布。
里面是一个本子。
那种几十年前最常见的软皮笔记本。
封皮是红色的塑料。
字已经掉色了,斑驳陆离。
日记本。
苏晓翻开第一页。
纸张发黄,脆得像是要碎掉。
字跡很潦草。
钢笔水洇开了,有些模糊。
但还能认出来。
【19xx年,2月14日。雪。】
【爹把我的书烧了。】
【他说林家不需要读书人,只需要当兵的。】
【我不去。】
【我不想拿枪。我想拿笔。】
【我想和秀儿在一起。】
苏晓的瞳孔猛地收缩。
秀儿?
谁是秀儿?
她继续往下翻。
手抖得更厉害了。
【19xx年,2月16日。】
【爹把秀儿家砸了。】
【他骂秀儿是狐狸精,勾引我。】
【他在全村人面前扇了秀儿两巴掌。】
【秀儿哭了。我也哭了。】
【我恨他。】
【我恨这个家。】
苏晓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家卫国”的英雄史诗。
这是一场家庭暴力。
是一场被“父权”碾碎的爱情悲剧。
她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19xx年,2月20日。】
【明天就要走了。】
【爹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不去就是逃兵,要坐牢。】
【我没脸见秀儿。】
【我把这张照片留给她了。】
【如果我死了,就当是给她的念想。】
【如果我活著……】
【我就带她走。】
【永远不回这个吃人的家。】
字跡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大片的空白。
还有几滴乾涸的泪痕。
苏晓猛地合上日记本。
她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大家的“大伯”或者“叔叔”。
他根本不想当兵。
是被大家长逼走的。
他的遗憾,不是没能回家尽孝。
而是没能带那个叫“秀儿”的女孩私奔!
大家长的眼泪,不是思念。
是悔恨?
不。
在这个副本里,鬼才信他会悔恨。
那是恐惧。
是怕那个年轻人的怨魂回来索命!
苏晓抬起头。
正好对上林一回头的视线。
林一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
那个红色的塑料皮本子。
太显眼了。
苏晓没敢说话。
她把日记本举起来,指了指上面的字。
又指了指主位上的那个老头。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摇了摇头。
意思是:老头是凶手。
林一眯起眼。
视力极好的他,隔著几米远,看清了封皮上的字。
也看清了苏晓口型比划出的两个字。
“秀儿”。
轰。
脑子里的一道墙塌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为什么二舅说“人都没了”。
为什么三姑说“別提这事”。
为什么大家长对“找人”无动於衷。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相。
他们都是帮凶。
当年逼走那个年轻人的,不仅仅是大家长。
还有这些为了爭夺家產、为了討好父亲的兄弟姐妹。
所谓的“遗憾”。
根本不是大家长的遗憾。
是那个死去的年轻人的遗憾!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弥补遗憾】。
並没有说是弥补“谁”的遗憾。
林一一直以为是大家长。
因为照片是从大家长的红包里开出来的。
这是个思维陷阱。
也是设计师最大的恶意。
如果你真的顺著大家长的意思去“尽孝”,去扮演一个乖孙子。
那你永远也完不成任务。
因为那个年轻人的怨气,就在这个屋子里看著你。
看著你认贼作父。
看著你討好仇人。
直到把你拖进地狱。
林一深吸一口气。
肺部扩张。
冷空气灌进去,让发热的大脑冷却下来。
方向反了。
彻底反了。
要通关,不是要討好这个老怪物。
而是要替那个年轻人……
报仇?
不。
规则禁止暴力。
报仇是找死。
那是……
完成他的心愿。
带秀儿走?
秀儿在哪?
四十年了。
那个女孩还在吗?
当——
当——
当——
当——
墙上的石英钟突然响了。
四下。
凌晨四点。
这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