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表哥走了。
林一没动。
他盯著表哥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远处那栋贴著白瓷砖的楼。
阳光打在上面,惨白惨白的。
真像个灵堂。
“二舅家……”
钱月哆嗦了一下。
她现在听到“舅”这个字就生理性反胃。
昨晚那顿年夜饭,二舅那双筷子敲碗的声音,比惊堂木还嚇人。
“走吧。”
林一迈开腿。
脚下的水泥路硬邦邦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骨头上。
周围全是拜年的人。
提著红礼盒,脸上掛著那副半永久的笑,机械地穿梭在楼宇之间。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
沙沙。沙沙。
像是一群要去朝圣的信徒。
或者是去赴死的囚犯。
走到那栋白楼底下。
单元门敞开著,像张黑洞洞的嘴。
旁边掛著个木牌子,上面用毛笔写著三个大字:【二舅家】。
字跡端正,笔锋锐利。
【叮!】
【新的关卡,新的挑战。】
【二舅是个讲究人。讲究人就得送讲究礼。】
【年货商店已更新。】
空气扭曲。
那个半透明的货架又冒了出来。
这次的东西变了。
茅台没了。
换成了各种保健品、茶叶、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正经”的书籍。
“还送贺卡吗?”
苏晓小声问。
手里还捏著刚才剩下的红纸。
“找死。”
林一直接否决。
“大姨那是虚荣,喜欢面子工程。二舅不一样。”
林一脑子里闪过昨晚二舅的样子。
中山装,风纪扣扣得死死的。
说话喜欢打官腔,动不动就是“原则”、“规矩”、“大局”。
这种人,你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权。
或者是对权的渴望。
送贺卡?
在他眼里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没诚意”,“不懂事”。
送菸酒?
太俗。
搞不好还会被扣上个“拉拢腐蚀干部”的帽子,虽然他屁都不是。
林一的手指在货架上划过。
视线停在了一个角落。
【《最新政策汇编(精装版)》:50积分】
红皮。
烫金大字。
厚得像块砖头。
“就这个。”
林一点击购买。
手里沉甸甸的。
这哪是书,这是投名状。
“那我呢?”钱月急了,“我也买书?”
“不行。”
林一摇头。
“重复送礼是大忌。显得我们没动脑子,敷衍。”
他指了指货架上一罐不起眼的茶叶。
【高山云雾茶(特供包装):80积分】
“你送这个。”
“二舅喜欢喝茶。昨晚他那个茶杯就没离过手。”
“而且这包装上有『特供』两个字,虽然是假的,但他爱看。”
钱月咬牙买了。
80积分。
肉疼。
“苏晓。”
林一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女孩。
“你送象棋。”
【红木象棋(典藏版):60积分】
“为什么?”苏晓不解。
“老年人活动中心標配。”
林一冷笑了一声。
“二舅这种人,自詡有谋略,喜欢下棋。送这个,是在捧他,说他有大將之风。”
三人分赃完毕。
积分又少了一截。
但这钱必须花。
这是买路钱。
上楼。
门是朱红色的防盗门。
比大姨家的绿门气派多了。
门上没贴对联。
只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
倒著贴的。
林一整理了一下衣领。
把那本红皮书夹在胳膊底下,摆出一副去机关单位匯报工作的架势。
咚咚咚。
敲门声沉闷。
没动静。
过了足足一分钟。
咔噠。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二舅。
是个女人。
五十多岁,短髮,穿著灰色的毛衣,繫著围裙。
脸拉得很长,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
二舅妈。
“来了?”
声音乾巴巴的。
没说“请进”,也没说“过年好”。
身子侧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挤进去。
这態度。
比大姨家的热情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林一反而鬆了口气。
这才是二舅家的风格。
严肃。
压抑。
要是二舅妈也笑得跟朵花似的,那才叫见鬼。
进屋。
客厅很大。
铺著暗红色的木地板,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家具全是红木的。
太师椅,八仙桌,博古架。
墙上掛著字画。
【寧静致远】
【厚德载物】
屋里没开电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走字的声音。
噠。噠。噠。
二舅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
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戴著老花镜,看得聚精会神。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进来的不是三个大活人,是三团空气。
下马威。
林一心里门儿清。
这是在摆谱。
在等晚辈主动“覲见”。
“二舅。”
林一往前走了一步。
腰弯下去四十五度。
標准。
恭敬。
“给您拜年了。”
钱月和苏晓也赶紧跟著鞠躬。
像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二舅没动。
报纸翻了一页。
哗啦。
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又过了十几秒。
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嗯。”
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音节。
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冷。
像是在审视犯人。
“来了就坐吧。”
嘴上说坐。
屁股却没挪窝。
也没指哪能坐。
客厅里除了他屁股底下那张太师椅,就剩下两张硬邦邦的木头椅子。
离得老远。
这是规矩。
长幼尊卑,坐哪都有讲究。
林一没敢乱坐。
他保持著那个恭敬的姿势,把胳膊底下的书双手递了过去。
“二舅,来的路上路过新华书店。”
“看到这套书刚到货,想著您平时最关心国家大事,肯定用得著。”
“就给您带了一套。”
话术。
全是话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