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入住半步多民居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桌上那些刚刚剪好的、平躺著的纸人,在镜子里竟然是站著的!
它们手拉手围成一圈,脸上原本空白的五官位置,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道诡异的弧度。
它们在笑。
对著正在消耗生命剪出它们的“父母”,露出了贪婪而恶毒的笑容。
那是吸食了活人精气神后的满足。
贺斌手一抖,差点剪歪了。
这哪里是剪纸,这是在拿命造鬼!
“哈……”
旁边的林芳实在是撑不住了。她的精神本来就弱,刚才又在外面受了惊嚇,现在这一个小时的持续“放血”,让她的大脑彻底缺氧。
她下意识地张大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啊——”
就在她嘴巴张到最大的瞬间。
她手里那把一直用来剪纸的剪刀,突然活了。
原本锈跡斑斑的刀刃,瞬间崩开,像是一条捕捉到猎物的毒蛇,猛地从她手里弹起,直奔她张开的口腔而去!
目標,是舌头!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芳甚至还保持著打呵欠的姿势,眼睁睁看著那锋利的剪刀扎进嘴里。
“鏘!”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就在剪刀即將剪断林芳舌头的剎那,一只手横插了进来。
是贺斌。
他一直在防备著。
在林芳张嘴的瞬间,他就知道要糟。在这个规则严苛的房间里,“打呵欠”这种不专注的行为,绝对是找死。
他来不及多想,手里那把大剪刀直接横著递了过去,试图卡住那把失控的凶器。
但他低估了规则的力量。
那把“活”过来的剪刀虽然被挡了一下,没有剪到林芳的舌头,却顺势一合。
“咔嚓。”
血光崩现。
“唔!”
贺斌闷哼一声,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
他的左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
三根手指,齐根而断。
断指掉在桌上那堆红色的纸屑里,瞬间被染成了同样的顏色,分不清哪是纸,哪是肉。
“唔……唔!”
林芳嚇傻了,想要尖叫,却想起“禁言”的规则,死死捂住嘴,眼泪疯狂地往下流。
贺斌疼得满头冷汗,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他用剩下的大拇指和小指,死死按住伤口,眼神凶狠地盯著那个被他挡飞的剪刀。
剪刀落在桌上,跳了两下,不动了。重新变成了一把废铁。
“哎呀。”
一直睡觉的老太婆,这时候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断指,又看了一眼满头冷汗的贺斌,那张橘皮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手挺快啊。”
她伸出枯瘦的手,捡起那三根断指,像是捡起三根胡萝卜,隨手扔进了嘴里。
“咯吱、咯吱。”
咀嚼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味道不错。”
老太婆咽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行了,看在加餐的份上,今天的活儿算你们干完了。”
她从怀里掏出四块黑乎乎的木牌,扔在桌上。
木牌上刻著两个古篆字——【安息】。
“这是房卡,也是护身符。拿著这个,后院的空房隨便住。”
“不过记住了。”
老太婆阴森森地盯著贺斌还在滴血的手。
“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出门,別睁眼。”
“点了这『安息香』,就得像死人一样老实睡觉。”
“否则,这三根手指头,可不够赔的。”
贺斌颤抖著用完好的右手抓起木牌,脸色惨白如纸。
他赌对了。
也赌输了。
省下了积分和寿命,却丟了三根手指。
这就是“贪便宜”的代价。
塔楼,行政套房。
陈默看著屏幕上贺斌那只残缺的手掌,以及被老太婆嚼碎吞下的断指,轻轻摇了摇头。
他並没有觉得血腥,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极其公平的交易。
“在这个世界上,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你想省下那20年寿命?”
“那就用你的血肉、你的尊严、甚至是你的灵魂来填这个坑。”
“半步多,半步多……”
陈默念叨著这个客栈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进了这家店,离鬼门关,可就只剩半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