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瞪大了双眼，虽然他知道姐姐一直不愿意父亲操控她的婚事，但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发展到如此离奇的地步。

“她的丈夫和孩子隱居在南海镇，佳莉婭盼望著你和吉安娜能早日诞下子嗣，期望著我会容忍她那恶作剧般的婚姻，给她的平民丈夫一个贵族身份。”

“可，可是……”

阿尔萨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以为哪怕佳莉婭不喜欢父亲安排的对象，她也大可在大贵族子弟甚至圣光教会祭司之中选择一位中意的对象。

这让他想起了佳莉婭16岁那年对自己说的话。

“我在自己的婚姻这件事上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我……我就像是一只需要配种的牲畜，或者是什么可以交换的財物，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父亲把我送给別人，只是为了巩固他的政治联盟。”

“爸爸也许不会像命令我一样命令你。所以当你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確信自己是爱她的……她也一定是爱你的。或者，至少你要认真问问她，她真心想要与之分享生命和床笫的那个人是谁。”

当时的他並不能完全理解姐姐的痛苦，甚至可能给了姐姐一个更让她痛苦的回答。

“你要嫁给父亲为你挑选的夫婿，而我则要为了王国的未来娶妻。”

他只是懵懂的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並不是自己可以任性的玩具，也可能只是自己中意的爱人正好是非常合適的婚配对象。

阿尔萨斯將思绪从回忆中拉回，迎著父亲的目光，尝试思考这位老国王的用意。

“父亲，既然已经如此，那就隨了姐姐的心意吧。我会將她的那份责任一併担起的。”

泰瑞纳斯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接著说道：“阿尔萨斯，我的孩子，那现在我就要告诉你『王权没有永恆』的真相，至少是我自己的答案。”

“洛丹伦的人民不是註定要臣服於米奈希尔家族的，就像我们也是从洛萨家族接过王权一样。”

“当你不能为子民提供温饱，保护他们免於劫掠和天灾，那他们自然会选择更好的领导者。”

“而那些掌握力量的聪明人也在虎视眈眈，一步一步汲取著更强大的权力。”

“甚至还有各种天生强大的种族和隱藏在暗处的阴谋者，”

“聪明人？”阿尔萨斯一时有些跟不上父亲的思路。

泰瑞纳斯微笑著看著阿尔萨斯，如同教师看著一位虚心的学生。

“乌瑟尔为什么敢说『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国王，哪怕你是，我也不会遵从这样的命令！』？，那是因为他是圣光教会武装——白银之手骑士团的统帅，而不是洛丹伦的將军。”

“那些掌握圣光力量的牧师和圣骑士渴望著权力，但是能够驱使圣光之力的人始终还是少数人。不过哪个高级教会祭司又不渴望著建立地上神国呢？就像那帮法师建立达拉然一样。”

“所以，作为统治目前联盟最强大的人类国家的米奈希尔家族，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各方势力审视。你和佳莉婭作为我仅有的子嗣，你们的婚配则牵动著家族的兴衰。”

“有时候我有些后悔没有早日让你们认识到家族、国家责任的沉重，原先是想让你们多过上几年无忧无虑的童年。”

“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的儿子，阿尔萨斯·米奈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