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屠杀 晋贼,从兰亭开始君临天下
噗嗤!咔嚓!砰!
这是具装铁骑的破甲凶器砸在羌骑血肉之躯、生铁甲冑或战马身上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每一次声音响起,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甲片崩飞、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在空中拋洒,滚烫的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將冰冷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片刺目的猩红。
羌骑的弯刀砍在铁甲上,只能徒劳地溅起火星!
羌骑的长矛刺在铁甲上,矛尖扭曲折断,矛杆崩裂!
羌骑的箭矢射在铁甲上,如同挠痒痒般被轻易弹开!
而具装铁骑的战斧砸下,头盔凹陷,头颅崩裂!
钉头锤扫过,手臂折断,胸骨塌陷!
破甲锥刺出,甲片洞穿,內臟破碎!
三十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如同三十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狭窄的长街上,在八百羌骑绝望的衝锋浪潮中,硬生生地逆流而上,缓慢、坚定、无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他们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血肉地狱!
战马的悲鸣、垂死的哀嚎、恐惧的尖叫,与那冰冷的金属撞击声、骨肉碎裂声交织在一起,谱写著这地狱之夜最残酷的乐章。
敛岐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左支右絀。
他看著自己麾下最勇猛的战士,如同麦草般被那三十个怪物轻易收割,心在滴血,更在绝望。
那身刀枪不入的钢铁,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勇气。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一场用钢铁对血肉进行的、赤裸裸的碾压!
“顶住!给我顶——”
敛岐的嘶吼还未完全出口,一柄呼啸而来的沉重战斧,带著刺鼻的血腥味,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砰!”
红白之物飞溅。
那温热的、带著脑浆腥气的液体,洒在青石板上,又被马蹄无情践踏。
这位姚襄麾下右部司马,后来李儼帐下的益州刺史,羌人猛將,就这样死在了一场狭路相逢的巷战之中。
无声无息,如同被碾死的螻蚁。
“敛將军死了!敛將军死了!”
不知是谁的尖叫声,击碎了八百羌骑最后的斗志。
“逃!快逃!”
羌骑原本就被冲得散乱的队形,瞬间土崩瓦解。
队尾的羌骑率先勒马迴转,许多人跌落下马,来不及爬起便被自己人的马蹄碾过。
更多的人,选择直接弃马奔逃,如同丧家之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惨叫著扑进通往西、南方向的小巷深处。
“穷寇莫追!”
马征单臂一横,挡住了杀红眼的同袍,他沉重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我等任务是为赵校尉挡住援军!北门未下,不可擅离职守!”
胜负已定。
战斗从头至尾不过一个时辰,八百羌骑,已然灰飞烟灭。
远处平北將军官邸依旧熊熊的火光,照亮了这片已然成为人间炼狱的长街。
石板路被一层粘稠滑腻的血浆覆盖,破碎的骸骨、变形的武器、零落的內臟、撕裂的甲片混杂交织,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更显狰狞。
马征带著剩余的二十五骑,沉默的踏过这片由他们亲手铸造的炼狱。
不幸坠马的几骑牵马跟在他们身侧,將长街上丟弃的一桿杆马槊重新捡起,交给还能战斗的袍泽。
厚重的精钢甲片沾满粘稠的血浆和碎肉残渣,槊杆斑驳难辨原色,坐下马屁喘息如风箱,鼻孔喷出的白气吹散浓烈的血腥。
二十六人在长街尽头重新列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墓碑,沉默地矗立於的尸山血海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