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二十岁的太守 晋贼,从兰亭开始君临天下
数日后,寿春,殷浩中军大帐。
王凝之的快马信使风尘僕僕抵达。
当装有姚襄头颅的漆盒被打开时,殷浩先是震惊地屏住了呼吸,紧接著用力揉了揉眼睛,最后才在满心的难以置信之中,確认了那颗曾经桀驁不驯、如今却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姚襄本人。
“哈哈哈!天佑大晋!天佑老夫!”
短暂的死寂后,殷浩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喜大笑,困扰他多时的“前驱”之患,竟被王凝之这个他原本並不十分看重的年轻將领以如此雷霆手段彻底解决。
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亢奋和踌躇满志。
狂喜未歇,又一名信使仓惶闯入。
“报——!大帅!蠡台急报!姚萇率羌部叛逃!权翼、王亮等率眾请降!蠡台……蠡台已无姚氏矣!”
“什么?!”
殷浩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双喜临门!不,是惊天巨喜!
譙城大捷已是大功,再能兵不血刃收回蠡台,此次北伐,畅通无阻矣。
“好!好!好一个王凝之!”
殷浩激动得来回踱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传令!即刻擬写奏捷文书,八百里加急飞报建康。为鹰扬將军、督譙城军事王凝之请首功。擢升其为梁国內史。全权负责接收蠡台降眾、安抚地方、整编军务。魏璟、刘启等各有加功一转。待其稳定梁国,老夫亲自为他向朝廷请封爵位。”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梁国內史!
军帐中眾將都瞪大了眼睛。
殷浩认真的?
王凝之似乎才刚刚及冠吧?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年轻了?
但殷浩对此毫不在意。
此刻的王凝之,在他眼中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將星,一把替他扫清障碍、开闢北伐通途的利刃。
他需要王凝之迅速接管蠡台,稳住豫州局面,为他下一步北伐夯实基础。
帐中眾人看著殷浩那不容置疑的神色,皆是面面相覷。
看样子,这天下,真要出一个二十岁的太守了。
……
……
就在寿春捷报飞马奔向建康的同时,一只毫不起眼的灰色信鸽,也悄然从寿春城內一处隱秘的宅院中扑稜稜飞起,向著西南方向,穿越千山万水。
几日后,荆州,江陵城,桓温刺史府。
密室之內,桓温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深处,却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手中,正拿著刚刚收到的鸽信密报,上面赫然写著:
譙城惊变!姚襄伏诛官署,姚益生战死。王凝之设局,刘启魏璟入城,姚襄部眾尽灭。蠡台势崩,姚萇北投,权翼等请降。殷浩狂喜,擢王凝之为梁国內史……
“王……凝……之……”
桓温缓缓放下密报,手指轻轻敲击著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名字,上次听到,似乎还是三月那场兰亭集会吧?
谁能想到,这才半年的时间,这个“名士”,就以这种方式再次进入他的视野。
他布局良久,本意是借姚襄这枚棋子绊倒殷浩,让殷浩北伐成为一场笑话,却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王凝之,竟以如此狠辣果决的方式,直接將棋子砸碎,替殷浩扫清了障碍,还送上一份天大的功劳。
没错,殷浩军中的细作根本就不是姚襄的,而是桓温的。
作为一代梟雄,桓温当然不可能只坐在荆州干看著殷浩北伐。互相使绊子,这也算是大晋传统了。
“嘉宾(郗超表字)。”桓温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心腹谋士郗超,“你这位表兄,藏得好深啊。”
郗超躬身,眉头微蹙,脸上也带著深深的惊异。
“主公明鑑。下官……下官也未曾料想,凝之表兄竟有如此手段。昔日他在建康,虽为王右军之子,然其性……颇好玄谈,醉心黄老鬼神之说。兰亭雅集,其作《春日宴兰亭序》虽惊才绝艷,文采斐然,然眾人皆以为其终是文士风流。谁曾想……”
郗超摇头苦笑,
“不想其胸中竟藏有如此兵戈杀伐、运筹帷幄之能!更兼手段狠辣,胆大包天,下官……惭愧,对其知之甚少。”
他这番话既道出了实情,也隱隱撇清了自己与王凝之的密切关係,在桓温面前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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