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法器？”

铁匠张愣住了。

他看著纪渊，看著那个刚刚才用一把农具。

乾净利落地砸死了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的少年，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以为，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杀人灭口。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提杀他的事。

反而给了他一个他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巨大诱惑。

打造一把真正的仙家法器。

对於一个痴迷於锻造的铁匠来说。

这比任何金银財宝，比任何功名利禄，都要来得更有吸引力。

“你……你说的是真的？”铁匠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纪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那具还栽在淤泥里的刘仙师的尸体。

“材料，就在那里。”

然后，他又指了指那块已经被捶打了十几遍。

通体散发著淡淡银光的“寒星铁”。

“主材，在你手里。”

最后，他指了指这方已经恢復了平静的池塘。

“淬火的水，在这里。”

“张掌柜，”纪渊看著他：“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

“你，干不干？”

铁匠张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目光，在那具尸体，那块寒星铁，和那方池塘之间，来回地扫视著。

他的心里，天人交战。

他知道，纪渊这是在给他递投名状。

一旦他答应了，就等於，和纪家，和这个杀了仙师的少年，彻底绑在了一起。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若是不答应……

他毫不怀疑，那把还沾著刘仙师脑浆的锄头，下一刻，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没得选。

但，他也不想选。

因为纪渊给他的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愿意为此，赌上自己的性命。

“干！”

铁匠张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那魁梧的身体里，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气势。

“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铁匠张打了一辈子的铁，要是能在临死前，亲手打出一把仙家法器，那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他看著纪渊，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忌惮，只剩下了一种，属於工匠的，狂热和执著。

“小子，你说吧，要怎么干！”

纪渊笑道。

放声笑到。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很简单。”纪渊说道，“第一，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从现在起，只有你知，我知，我纪家的人知。若是传出去半个字……”

“我铁匠张，提头来见！”铁匠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第二，”纪渊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纪家的，客卿。我纪家，每年，会为你提供一百斤灵谷，和十担『古井』之水。作为回报，你需要为我纪家，打造兵器，农具，以及……守住这个院子。”

“没问题！”铁匠张答应得更乾脆了，“別说一百斤，只要你小子，能让我打得爽，我铁匠张这条命，卖给你都行！”

“好。”纪渊点了点头，他很满意铁匠张的態度。

“那现在，我们该处理一下，眼前这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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