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喜剧的內核是心酸 大导演1983
“喊什么喊,耳朵又不聋。”陈强头也没抬,手里的剪刀磨得鋥亮,“我还正想问问你,你们俩那新排的的小品要不要去外地巡演?”
“妈,您看我爸,没事净操我的心,总是在背后念叨我。”陈佩斯凑到母亲身边,顺手拿起一棵菠菜帮著择,“我最近可没时间瞎跑,工作忙!”
母亲笑著拍掉他手上的土:“多大了还毛手毛脚,先洗手去。刚蒸了豆沙包,灶上温著呢,饿了先垫垫。”她往屋里努努嘴,“你爸早上就翻了好几遍《电影艺术》,估摸著是又琢磨拍戏的事儿呢。”
陈佩斯洗了手,没急著吃包子,反倒把蓝布包往屋里的八仙桌上一搁,拽了把摺叠椅凑到陈强身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爸,跟您说个正经的,我遇上奇才了!”
陈强终於停下磨刀的动作,直起身揉了揉腰,接过老伴递来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晾好的茶水:“什么奇才?又是你那些搞小品的朋友?”
“您可別瞧不起人!”陈佩斯一拍大腿,从布包里掏出一叠纸,最上面是工工整整写著“《父与子》剧本”的封面,“这是一个叫陈默的小年轻写的,才二十出头,在《红楼梦》剧组工作,不光剧本写得地道,连分镜稿都画绝了!最妙的是,这故事跟咱们琢磨的『父子衝突』路子一模一样,讲的就是老爹逼儿子考大学的事儿!”
他手里这薄薄的一沓剧本,肯定不是陈默写的原稿,而是他自己靠那个聪明绝顶的脑袋瓜子记下来,八九不离十给默背下来的。
就连分镜稿,他也是靠记忆描摹著画了几张,当然没有陈默画的那么精美,但是大概意思都有。
別觉得什么陈佩斯能把剧本给大概背下来一部分,是很奇怪的事情。作为像他这么优秀的演员,特別是舞台表演经验丰富的演员,快速记剧本,都是基本功。
当然,他这样把剧本给记下来,也没什么其他的不良企图,並不是起了心思准备搞盗版,而只是为了拿过来让老爷子看著方便。便於沟通交流!
他把自己靠记忆画的简略分镜稿摊在八仙桌上,阳光透过糊著窗纸的木窗照进来,正好落在纸上:“爸,这不是原稿,是我凭记忆描摹的。人家画的比我要好的多,只是把大概的机位,光线和基本要素给画了出来。
您瞅瞅这一幅,原稿中胡同里的灰墙、门墩上的狮子、甚至老槐树下的石碾子,都画得跟真的一样!我估计怕是燕影厂的美工,也未必能有这股子生活气!”
陈强放下搪瓷缸,戴上老花镜,弯腰凑近桌子。他的手指粗糙,带著常年握道具、磨剪刀的薄茧,轻轻拂过分镜稿上的构图。
第一页画的是胡同里的小平房,书桌靠著窗,一个穿的確良衬衫的小伙子正趴在桌上“看书”,眼皮却偷偷往桌肚里瞟,桌下藏著本《隋唐演义》,而门口的老爹正背著手往里走,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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