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苦练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天还未亮,哨声就划破了排房的寂静。
徐山几乎是弹坐起来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枚珠子安静地贴著皮肤,温润如常。
“都起了!一炷香后练武场集合!”王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赵吉生哀嚎一声,从床上滚下来。
李进倒是利索,已经穿好了短打。
徐山活动了一下肩膀。
奇怪,昨夜明明疼得快要散架,现在却只觉得微微酸胀。
他试著握拳,力量感比昨日清晰许多。
练武场上,晨雾未散。
二十几个杂役排成三排,王猛站在前面:“老规矩,混元桩,一炷香。”
香点燃了。
徐山摆开架势,腰背挺直,双手虚抱。
昨日那种小腿发抖、腰背酸疼的感觉……果然没有出现。
反而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著脊椎向上,又散向四肢。
这一次,他感觉站桩异常轻鬆,深吸一口气,不敢懈怠,保持標准姿势,默默体会体內气流。
瞅了眼旁人,还没自己標准,徐山放下心,索性闭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吸气时,那股暖流壮大一分,呼气时,它游走周身。
一炷香烧到一半时,他甚至觉得可以这样站上一整天。
“徐山,姿势不错。”王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徐山睁眼,见王猛正打量自己:“腰再沉三分,对,就这样。你昨天还摇摇晃晃,今天倒有模有样了。”
旁边的赵吉生已经双腿打颤,额头冒汗,李进状態稍好,但也嘴唇紧抿。
香终於烧完。
“今日挑水,新来的减五担,十五担就行。”王猛道,“徐山,你照旧二十担。”
“是。”
去水井的路上,赵吉生凑过来:“徐山,你昨天是不是藏拙了?今天这桩站得,比李进还稳。”
李进闻言也看过来,眼神里带著探究。
徐山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我从小干活,筋骨本就结实些。昨天是没適应。”
“是吗?”李进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透。
……
挑到第八担时,三人坐在井边石墩上歇息。
赵吉生揉著肩膀,忽然低声道:“哎,我爹把我卖到这儿,拿了二十两银子,转身就去赌坊,一夜输光,要不我拿那点钱多买点肉,还能补一补气血。”
徐山看向他。
这个瘦小的少年岁数比他还小三个月,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就对这个世道失望了。
“我娘去年病死的。”赵吉生继续说,“她死前跟我说,让我跑,別管我爹。我没跑掉。”
李进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家里带来的『舒筋丸』,对缓解筋骨酸痛有用,你们各拿一粒。”
徐山接过,药丸散发著淡淡药香:“进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开钱庄和酒馆的,在黑山府有两家分號。”李进说得轻描淡写,“我爹嫌我性子软,送我来武馆磨一磨,他说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他看向徐山:“你家里情况,昨天猛哥提了一句,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
“不用。”徐山摇头,“已经签了契,路得自己走。”
如果要別人帮忙,徐山感觉首先摧垮的就是自己的意志,那么就算撑过了现在,那么以后的路也走不长。
李进点点头,没再多说。
中午饭堂,徐山盛了满满两大碗糙米饭,浇上菜汤,又夹了几片难得的肥肉片。
食物下肚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胃部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早晨练功留下的最后一丝疲惫,竟消散了大半。
他停下筷子,细细体会。
似乎武命珠同时优化了身体吸收能力,这些肉食对气血补充至关重要,全部吸收了才好。
当然,和食物质量也有关係,而且徐山感觉同样的肉食,像赵吉生吸收三分,他能靠武命珠吸收十分,利用率极高!
徐山又扒了几口饭。
热流持续不断,像在修补、滋养著身体。
他想起光幕上那句“恢復速度·小幅提升”,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不止是睡觉恢復,进食也能触发。
但问题也在於此,武馆伙食是定量的。
早上一碗粥一个饃,中午晚上各一碗饭一勺菜,十天见一次荤腥。
这点东西,普通杂役勉强够用,但对自己……
徐山看向自己的手掌。
昨日磨出的水泡已经结痂,新生皮肤下,肌肉轮廓隱约可见。
武命珠在加速他的成长,但成长需要材料。
就像盖房子,工匠手艺再好,没有砖瓦木料,也起不了楼。
“山子,发什么呆?”赵吉生捅了捅他,“快吃,下午还要劈柴呢。”
徐山回过神,將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心里已有了打算。
……
下午劈柴时,徐山刻意感受发力。
斧头落下,木桩应声而开,比昨天顺畅太多。
他甚至能感觉到,斧刃切入的角度、深度,都在一次次挥砍中变得更精確。
“武命珠在记录我的动作。”徐山心中明悟,“每次重复,都是一次练习印记。”
休息间隙,他摸了摸腰间。
那里缝著个小口袋,里面是一两二钱碎银。
离家那日,自己把十两银票留下,但姐姐徐玉从自己包里拿出来存钱,硬塞给他的。
“山子,穷家富路。你在外头,万一有个急用……”姐姐当时红著眼,把碎银按进他手心。
这笔钱,他本打算攒著,万一家里有急事好捎回去。
但现在看来,得先用在刀刃上了。
……
收工钟响时,徐山走到王猛跟前:“猛哥,我想今晚外出片刻,不消半个时辰就回来!”
王猛正在检查木柴堆放,头也不抬:“什么事?”
“家里带的碎花布用完了,想去西街扯二尺,补补衣裳。”徐山早就想好说辞,“另外……想买点零嘴。”
王猛这才看他一眼:“零嘴?武馆缺你吃的了?”
“不是,就是……嘴里淡。”徐山露出少年人该有的窘迫。
王猛哼了一声:“行吧,別超过半个时辰,规矩你知道,惹事自己担著,別拖累武馆。”
“谢猛哥。”
……
回到排房,徐山迅速换了身乾净衣裳。
李进正在床边看书,见他收拾,问:“要出去?”
“嗯,买点东西。”徐山顿了顿,“李进,你知道武馆附近哪家肉铺晚上还有剩货吗?”
李进放下书,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要买肉?食堂不是有吗?”
“不够。”徐山实话实说,“我发现自己练功后饿得快,食堂那点油水……撑不住。”
李进笑了:“看来你是真练出东西了。行,我告诉你,出了武馆往西走两条街,有家『蔡记肉铺』,蔡屠户晚上会把卖剩的猪下水猪头肉便宜处理,那些东西富贵人家看不上,但对咱们练武的,补气血正好。”
“多谢。”
“另外,”李进压低声音,“武馆允许杂役外出,但范围限於周边五条街,半个时辰內必须回来,超时一次扣三天伙食,还有,遇到別家帮派的人,儘量绕道走。”
“还有別的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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