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魏县五尸冤杀案(5) 大唐刑狱司
苏文看向樵夫,將方才放到一旁的砍刀拿到樵夫面前道:“这把砍刀是否是你的?”
樵夫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是我捡的!”
“是不是和那颗人头一同捡的?”
面对苏文的询问,樵夫应了一声:“是!”
苏文怒斥一声:“大胆,你嘴里一句实话没有,在这公堂之上,你莫不是將我和王县令当幼童小儿戏弄?”
樵夫刚想开口,苏文看著砍刀道:“这刀刃之上满是细小的砍痕,分明是经常用於砍伐树木的砍刀,你们村子里只有三个樵夫,这样一把砍刀价格不菲,砍刀上有刻字,难道要我去刀匠铺查询售卖记录,你才肯认?”
樵夫被苏文如此一番话,给嚇得不轻,立即磕头道:“我招,我招,这把刀是我的!”
苏文皱眉道:“还有呢?”
樵夫又闭上嘴不说了,苏文深吸一口气道:“那我说,你只需要回答是与否便可!”
苏文缓缓道:“你是不是见到官府贴了悬赏五千文的告示,寻找人头,於是你便回到家中,看到患病的母亲,又想自己辛苦一月砍柴所卖不过几百文,这钱只够勉强给母亲治病,根本攒不下来钱,以至於你如今都三十有六了,尚未婚娶,於是你便想到,杀了母亲,砍下她的头,用来官府换取赏金,如此一来,既可以摆脱疾病的母亲,又可以得到一大笔赏金,找个妻子,是也不是?”
面对苏文的质问,樵夫浑身颤慄不止,但他还是咬牙道:“不是,我怎么会杀自己的母亲,你在胡说,我冤枉!”
苏文笑道:“冤枉?”
苏文道:“你母亲的尸体咽喉处呈现为乌黑色,这是被人下毒的症状,你分明是先用毒,杀死自己母亲,隨后再砍下母亲的头颅,砍下头颅后,你害怕被人认出这是你母亲的头颅,故而便用布將你母亲的头包裹起来,用东西將母亲面目砸得血肉模糊,面目不清,以至於无法辨认,之后你便拿著头来到县廨前来换取赏金!”
樵夫被苏文所说之话,给嚇得浑身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是慌了神,苏文继续道:“魏县前任县令莫县令乃是酷吏,时常不由分说,只要来报官者,常是大刑伺候,今日路途上我们所见所闻到的,都是如此,百姓们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莫说是看到人头了,哪怕是看到尸体都不敢上前看戏,都是站在远远的去看。”
苏文看向樵夫道:“你倒是胆大,居然敢主动捡起头颅,还敢前来领赏,我看是你见到莫县令走了,刚巧换了一个新县令,故而才敢来试一试!”
樵夫闻言,刚想开口反驳,苏文淡淡道:“你现在不想招,没事,我方才让人去拿你用来包裹头颅的衣服,顺便让差役去附近人家询问看看是否是你常穿,回来之后,只需要比对衣服上的纹路和残留物,便可知晓答案,届时,自会定罪於你!”
樵夫听到这里,顿时失魂落魄,瘫软在地,低下头应道:“我招...事情確实如同你所说那般。”
“那天下午我来县里贩卖柴火,走在路上便听到有人念诵告示,悬赏头颅,听到五千文的时候,我没动心,但去到药房替母亲抓药的时候,我那一日贩卖的柴火都不够支付药钱,於是我便动了赏钱的心思,我常在山中砍柴,对草药也有一点认识,我知道药房一般通常不会贩卖砒霜,於是我便买了点生草乌,回到家里,我给母亲煎药后,便在药里放了生草乌的粉末,待到母亲毒发身亡后,我便用刀砍下了母亲的头,我害怕被人认出母亲的相貌,从而领不到赏钱,於是我便用衣服將母亲的头包裹起来,並用柴火砸烂其面目,我本来想烧了衣服和砍刀来著。”
苏文皱眉道:“但不捨得,因为衣服和砍刀都比较贵,你还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拿到赏钱,是吗?”
樵夫点头应了一声:“是!”
苏文嘆息一声,看向王卫风道:“王县令,此案已破,证据等方才去的那名差役回来便可成为证物,至於那起案子,我先去检验尸体!”
王卫风应道:“好,有劳苏博士了!”
等到苏文走入內堂后,王卫风喝斥道:“给他签字画押,你真是大逆不道啊,胆敢杀害自己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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