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我要拿枪,不要拿笔  治癒系旅行:从打铁花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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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啦!我不喜欢唐卡!没意思,这都是女人家做的细活!”

院子里,一个还没长开的青年梗著脖子。

他对面正值壮年的男人气得將手里的棍子高高扬起。

“你……你个混帐东西!”

“哎哟!哎哟!阿爸你真打啊!”

青年虽然嘴硬,身体却很诚实,一边上躥下跳躲著棍子,一边吃痛的叫唤著。

“你不继承老子的手艺,那你要干嘛?啊?还女人家做的?你知不知道咱们家这手艺传了多少代?那些个大师高僧,想要画出一幅传世的唐卡,哪一个不是吃尽了苦头,修了十几年的心!你还瞧不上?那你告诉我,你要干嘛!你能干嘛!”

中年人手里的棍子使得那是虎虎生风。

青年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突然不躲了抬起头,眼睛里像燃著一团火。

“我要当兵!我要保家卫国!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我要拿枪,不拿笔!”

空气安静了。

中年人手中的棍子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儿子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在画室里见过的光彩。

良久,棍子缓缓垂下。

……

火车站,绿皮车的鸣笛声悠长。

广播里一遍遍播放著:“请4批次新兵到8號站台集合……”

站台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送別的哭声和叮嘱声。

青年胸口別著绸缎做成的大红花,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新军装,显得有些滑稽,但他脸上却笑开了花。

他看著站在面前板著一张脸的中年人。

“阿爸,你可要保重好身体呀,少抽点菸,不然以后你那棍子打在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了。”

中年人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滚!”

“好嘞!”

青年敬了个不算標准的军礼,转身跳上了火车。

隨著“况且况且”的声音,火车缓缓驶离站台。

看著那个扒在车窗上还在傻乐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那个一直像山一样硬挺的中年人,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他嘆了口气。

……

隨后的日子,周而復始。

青年每年都会回来探亲一次。

每一次回来,那身军装都会更合身一些。

当然,每一次回来,父子俩都会吵架,最后变成切磋。

这已经成了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了。

但是隨著时间推移,青年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时候两年,有时候三年。

每次回来,中年人都能发现,儿子脸上和手上的冻疮越来越多,那皮肤也变得粗糙。

青年慢慢变成了中年,有了抬头纹,有了白髮。

而那个曾经挥舞棍子虎虎生风的阿爸,背也慢慢的弯了下去,手中的棍子变成了拐杖。

那一年假期,已不再年轻的男人带回来了一个姑娘。

叫曲真。

他们从小就认识,是一个村的。

姑娘人很好,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心很细,对阿爸很孝顺,也从来不抱怨男人几年都回不了家一次。

婚后男人依然没有转业。

村里人有时候会问他。

“你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提干呀?大小也得是个官儿了吧?”

男人总是笑著说道。

“我是士官,士官也是兵头將尾嘛。”

男人每次回家总会和老头还有曲真说说部队里的事。

他说边境线上的雪有多深,说对面的阿三有多么不听话,总是想搞点小动作。

他还说:“队里来了个四九城的少爷兵,家里估计有点背景,刚来的时候那个狂啊,痞里痞气的,谁都不服,还想当逃兵。”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著笑意。

“很不听话,让我收拾了好几顿,关了两次禁闭,总算是老实了点,那小子,其实心眼不坏,就是欠练。”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

他和曲真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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