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兽人秋狩的消息虽然还没有扩散开来，但在北风苔原生存多年的人们显然已经有了预感。

案板上的肉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排在后面的人脸上写满了焦虑。

“听说了吗？”

一个乾瘦的男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前面的同伴，压低声音，“粮商洛菲克老爷的车队，天没亮就出镇了，往黑山领的方向去了。”

“何止是他！”同伴啐了一口，脸上是掩不住的恐慌，“铁匠巴顿前几天就走了，带著他所有的护卫和伙计。这些鼻子比地精还灵的阔佬都跑了，说明什么？说明兽人这次肯定挡不住了！”

这话像一块落石，砸进了周围人的心里。

队伍一阵骚动，人群纷纷开始议论起兽人的入侵。

他们能去哪儿？

富商们有金幣开路，可以去別的领主领地寻求庇护。

而他们这些平民，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在严寒的冬季流浪，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別？

“都慌什么！”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大声喝断了眾人的哀嚎，“你们谁被加征『战爭税』了？谁的家里被征走壮丁了？”

人群一愣，面面相覷。

“没有吧？”

汉克浑浊的眼睛里透著一丝歷经世事的精明，他依稀想起来几十年前，他曾在拉斐德堡工作的日子。

“领主老爷们什么时候放过从我们身上刮油水的机会？现在不加税，只能说明一件事——咱们这位男爵大人，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几日后的清晨，苏恩的早餐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大人，他们来了！”

贾克斯按著剑柄，声音沉稳中带著一丝紧绷，“一支兽人小队已穿过东部森林，正朝镇子而来。”

苏恩不慌不忙地咽下最后一口麵包，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笑意。

“比斥候报告预估的还快了半天，看来它们很著急。”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按计划，引它们到西面开阔地带。”

贾克斯挥手在胸前敬礼，他虽然对领主的底气尚不清楚，但敌人来袭，他身为骑士必將一马当先挥动手中的剑，保卫自己的领主不受侵犯。

温泉镇中央的广场上，预警的铜钟被敲响，整个城镇都知道了兽人的进攻到来了。

“兽人来了！”

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

对世代生存在北风苔原的人们而言，兽人的到来就和寒潮一样平常。

相比之下，他们更关心新来的领主能抵挡多久的进攻。

原住民就像这苔原上的野草，被火烧过后只要根茎还在原地，就又能一茬接一茬地长出来。

兽人和黑熊一样，掠夺够冬眠的食物自然就不会打扰人类了。

伴隨著一道英勇的呼声，纷乱的马蹄声踏碎了温泉镇外原野的寧静，战斗被彻底点燃。

“士兵们，隨我衝锋！用你们的刀剑，告诉这些兽人杂碎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贾克斯一马当先衝出城门。

在他身后，十余名精锐骑士呈楔形阵列，朝著远处的兽人队伍发起了衝锋。

“这是一场必胜的战斗！”

贾克斯举起手中的战刃高呼道。

身后的骑士们也高呼道：“必胜！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