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上午，用过早膳后，长公主便登上了马车，准备前往上京城。

这一次，她只带了武饭、春梅以及四名护卫，两名八品，两名七品，都是精锐。

马车內部颇为宽敞，武饭与李云瑞同乘一车，春梅在外担任车夫，四名护卫则骑马护卫在马车四周。

车轮碾过官道，朝著那座北齐都城缓缓行去。

李云瑞慵懒地靠在软垫上，玄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她墨发挽成优雅的髮髻，缀著简单的珠翠，少了几分旅途的风尘，多了几分属於大庆长公主的雍容气度。

只是那双嫵媚的凤眸深处，依旧流转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將到来的危险的兴奋。

武饭坐在她身侧，目光偶尔扫过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法嫻熟地为她揉捏著小腿，舒缓著连日奔波的疲乏。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北齐都城的官道上，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高大巍峨的上京城南门便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城门处有士兵值守，盘查著往来行人。

当他们的马车接近时，一名城门守卫刚想上前例行检查，却被身旁一名看似是小头目的人迅速拉住，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小头目隨即对春梅露出一个近乎諂媚的笑容，挥了挥手，示意马车可以直接通行。

春梅面无表情地瞥了那人一眼，並未多言，轻轻一抖韁绳，驾著马车径直驶入了城门洞。

车內，武饭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侧头对李云瑞低声道：

“殿下，刚才那人，行事做派不像普通守军，倒像是北齐的锦衣卫。看来我们还没进城，就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了。”

“锦衣卫？”李云瑞闻言，纤细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北齐的锦衣卫，实力確实不容小覷，毕竟……上一任指挥使是大魔头萧恩。”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武饭的手继续轻柔地按揉著她丰腴却不失弹性的腿，一边说道：

“殿下，既然北齐已有锦衣卫，我们再沿用此名，似乎不妥。旁人提起，首先想到的便是北齐，於我们声势有碍。”

李云瑞撑著头，侧脸看向他，眼波流转：“哦？那你觉得，该叫什么好？”

武饭早已想好，答道：“殿下，叫『不良人』如何？”

“不良人？”李云瑞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显出几分兴趣，“细细说来。”

“是。”武饭点头，娓娓道来，“不良人，设不良帅。其下可分三十六校尉，对应天罡之数，各司其职。再之下为都尉、驍骑、探马等，层级分明，职责清晰……”

他將脑海中关於不良人的组织结构细细阐述，虽只是雏形，却已显露出一个严密组织的框架。

李云瑞听得仔细，那双嫵媚的眸子越来越亮，流连在武饭脸上的目光也愈发欣赏。

这个构想显然很合她的胃口。

“不良人……三十六天罡校……”她轻声咀嚼著这个名字和架构，红润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听起来，倒是比锦衣卫更有意思。好，就依你，以后便叫不良人了。”

两人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下，春梅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殿下，到了。”

武饭率先掀开后车帘，利落地跳下马车，然后转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李云瑞下车。

李云瑞扶著他的手，姿態优雅地踏上地面，玄色裙摆如流水般拂过车辕。

北齐的皇家別院气派不凡，朱门高墙，门口站著两名目不斜视的侍卫。

此时，一名年纪颇大、穿著体面宫装的女官从门內快步走出，来到李云瑞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奴婢奉太后之命，在此迎候大庆长公主殿下。太后已在院內等候，请殿下隨奴婢来。”

李云瑞脸上依旧维持著温婉柔和的笑容，微微頷首：“有劳了。”

这时，站在她身侧稍后位置的武饭却敏锐地察觉，

在李云瑞听到“太后已在院內等候”这句话时，那笼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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