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文豪1979:从芳华开始
两人隨著他的话语,看向庭院中那颗枣树,確实亭亭如盖,但却如老人一般风卷残烛,歪七六八,不过倒也没有歪出墙去。
沈老头站起身,不经意间又戴上墨镜。
“这树,就是那年她死后我种的,本来也想种枇杷树,但在燕京种了难养,后来我想著她爱吃糖葫芦,就给种了颗酸枣树。”
刘峰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我也不需要你俩照顾我什么,我一个人生活惯了,只有一点,我死后,火化完埋在树下即可,以后除非是房子被收了,儘量帮我打理一下吧。”
说完,他的眼睛盯著刘峰。
“不嫌晦气的话,今日签了合同,我晚上就搬那屋去,放心,主屋墙很扎实,他们那些八旗子弟骄奢习惯多,讲究得很,我耳朵也背,打扰不了你们生活。”
张大姐闻言急匆匆地走出来,看著老头还是把实话说了,嘆了口气。
此时整个空旷的院子听不到人声,只有夏日的夕阳,以及外面胡同口的些许嬉闹。
刘峰也看向萧穗子,本想出言,但她已经默默点头了。
老头看小两口达成了默契,便独自走回屋里,又变回那个性情古怪的糟老头。
刘峰和萧穗子最终在合同上籤好名字,而商量付款的事宜时,张大姐才在老人不在场时偷偷说了其他事。
这笔钱有一些会直接捐给儿童健康基金会......因为沈老头的独女也是战爭时期病死的.....
两个人听闻后,便也无之前那么大的感触了,点头的同时,细心的萧穗子问了一下沈老头的亲戚关係,还有没有故旧,以及健康问题之类的........
二人无法想像这位老人自战爭结束后的余生是如何,但想来那个少时小有名气的他永远死在了妻子惨死的那天。
刘峰也大致清楚,这老头凭什么初见一面就那样看他。
说到底不过是看见夫妻二人恩爱的他,触景生情,看不惯年轻时的自己罢了。
只道是∶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手续在房管所走完最后一遭,备案批文拿到手,刘峰付清了尾款。
一个周末,他们借了厂里的三轮车,从筒子楼搬出全部家当——两只旧木箱、一个书柜、几捆书、被褥和摺叠桌。
以及记录两人第一次开小会的那个手工椅子。
正房稍作打扫,擦拭了老旧的门窗,摆上床和书桌,算是在新街口西北四条这座一进院子落了脚。
沈老头已搬进西厢南屋,门常闭著。每日三餐,萧穗子多呈一份,每天送到他靠门口的书桌上,然而再去时碗都洗好了。
老头说不打扰就不打扰,非必要连门都不出。
院子静,枣树也静。
刘峰在这段时间也根据记忆,投了几篇以前就在故事会看过的短篇,除此之外就是研究这个时期,其他文学杂誌的流行风格。
写作不能闭门造车,先不谈做到不脱离群眾,但好歹刘峰现在要做到不脱离城市读者的兴趣范围。
时间就这么平静的来到八月一日建军节。
厂里自然要组织活动,为此,刘峰和萧穗子不得不重新穿上军装。
北影厂员工礼堂。
礼堂里闷热,天花板上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著,全厂职工按部门科室坐得满满当当,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和旧座椅绒布的味道。
厂长汪阳大步走上讲台,革命年代出身的他,步伐跨得大而稳。
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声音洪亮而富有惯有的节奏感。
“同志们!今天,我们隆重集会,庆祝建军五十二周年!回顾光辉歷程,展望时代使命,我们电影工作者,必须牢牢握紧手中的摄影枪,让镜头对准火热的生產生活,塑造改革新时代下的英雄典型,这是组织和人民交给我们的。”
“光荣而艰巨的伟大任务!”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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