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魔修! 左道仙主
数日后。
六道筑基威压如巍峨山峦,沉沉压在魏冢山上。
筑基真修的磅礴威压彼此外放,试图为接下来的爭端爭取筹码,但却也搅得山间灵气翻涌如沸,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沉重的压力让下方那些韩家炼气修士个个脸色煞白,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天际传来沉闷的呼啸,一辆青铜战车碾碎流云,轰然降临。
战车之上,三道身影渊渟岳峙,正是陆家的三尊筑基修士,陆常平、陆常燁与陆常虚!
陆常虚面容冷硬,眼中燃烧著丧子之痛的厉火,目光如刀,狠狠刮过韩长適与杨恆的脸,最终钉死在古墓幽深的入口之上。
他身旁两位族兄,气息同样沉凝如海,带著陆家不容置疑的锋锐。
“杨师兄、韩师弟。”
陆常虚的声音乾涩,似有悲伤之意,对二人道:“我儿陆柯陨落於此,陆家血脉不能白流。此间魔藏,我陆家要占六成!余下六成,你们与高道友自行商议。”
“六成?!”
韩长適眼角猛地一抽,如同被毒蜂狠狠蛰了一下,一股鬱气直衝顶门。
为了这处密藏,韩家折损了多少子弟?
连炼气七层的韩长景都化作了墓中枯骨!
韩长適几乎要按捺不住怒斥出声,袖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旁的杨恆真人却只是眼帘微垂,三缕长须在灵压的微澜中轻轻拂动。
杨恆面上波澜不惊,只略作沉吟,便缓缓頷首:“陆道友丧子之痛,贫道感同身受。六成之数,合情合理。贫道无异议。”
说罢,他便將目光转向一旁沉默寡言、气息颇为沉厚的高姓散修:“高道友意下如何?”
那高姓修士身量中等,面容普通,唯有鹰鉤鼻颇为显眼,给此人平生了几分阴鷙。
高姓修士闻言,只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声音沙哑:“陆家既开了口,高某自无不可。能分一杯羹,已是幸事。”
其言语谦卑,姿態放得极低。
韩长適胸中一口闷气堵得几乎炸开,脸色阵青阵白。
谁不知这姓高的与陆家交好?
这姓高的不过一筑基初期的散修,侥倖凝了仙基,若非陆家,这次魔藏又怎有他的一份?
他自是愿意至极了!
但韩长適却也没什么办法,如今只得咽下这口气。
毕竟陆家有三尊筑基真修,並且还將族中重宝『镇岳驂』都带了出来,可见对此事重视程度。
杨恆笑道:“那陆家归六成,韩师弟两成,贫道与高道友便各自一成,如何?”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同意。
利益如刀,瞬间分割完毕。
眾人再无多言,目光齐齐落向那幽深如巨兽之口的墓穴入口。
陆常燁越眾而出,手掐剑诀,低喝一声:“起!”
背后一柄湛青色的飞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虹,剑尖吞吐著锐利无匹的剑气,遥遥锁定墓门上方那片流转不定的幽暗禁制光幕。
“青罡破禁剑诀?!”
见剑光纵横,韩长適强压心头憋闷,亦不敢怠慢,枯瘦手掌一翻,一面雕刻著籙文的青铜古镜悬浮而起,镜面清光湛然,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柱激射而出,轰击在禁制的另一处节点。
杨恆真人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枚枚闪烁著淡金光芒的符籙凭空浮现,如同星辰般环绕其身,最终匯聚成一道凝练的符籙洪流,裹挟著堂皇正大的破邪之力,狠狠撞向禁制中心。
高姓散修动作最慢,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一桿通体漆黑、幡面绣著惨白骷髏的三角小幡,轻轻一摇。
剎那间,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阴雷无声无息地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劈在几处禁制灵力流转的细微滯涩之处。
四位筑基真修合力出手,威势惊天动地。青色的剑气纵横切割,青铜镜光灼灼生辉,金色符籙流转破邪,漆黑阴雷阴毒侵蚀……
那笼罩陵墓七十余载、坚固异常的禁制光幕,顿时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而就在这禁制摇摇欲坠,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即將破开的门户所牵引之时。
一直沉默跟在杨恆身后的徐妙、张通,耳边忽地响起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的传音。
正是师尊杨恆的声音!
声音凝练如丝,带了几分急迫:“此墓凶险叵测,那魔头盘踞其中,正面强攻变数太大。为师观此地气脉走向,结合韩家之人陨落处的异常阴煞残留,断定其下必通一条地下阴河,直贯古墓腹地!”
杨恆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下方林木掩映间一处不起眼的溪涧石隙,虽然早已无煞炁,但作为筑基中期真修,杨恆自然能看出其中蹊蹺,甚至在此之前还刻意遮掩:“此乃险径,亦是奇兵之路!河道之中阴煞蚀骨侵魂,久处必损道基,甚至危及性命。然正因凶险,必为守墓者所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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