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在江湖有条路...... 雪中:从截胡南宫僕射开始
北凉的风雪总是善变。
前一日还初春入暖,春雨绵绵,这一会儿又风雪突临。
马车行至武当山脚,车轮上已经沾染薄薄残雪。
徐凤年撩开车帘,抬头望向那座云雾繚绕的道教祖庭,眉宇间凝著一抹化不开的阴鬱。
昨夜王府的血腥气似乎还粘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殿下,到了。”驾车的军士轻声提醒。
徐凤年跳下车,紧了紧身上的狐裘,並没有让隨行的护卫跟隨,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蜿蜒布满青苔的石阶。
山道清幽,古木参天。
偶尔几声鸟鸣,更显空寂。
他其实並不想来。
黄蛮儿去了龙虎山,老黄去了武帝城,大姐二姐皆不在身边。
这偌大的北凉,突然就让他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心里发慌。
徐驍那老瘸子非让他这时候上武当,也不说究竟为何,只说王重楼那老道士在等自己。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
小莲花峰顶。
一座並不算宏伟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道观门前,站著一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道士,鬚髮皆白,面容红润,正笑吟吟地看著气喘吁吁爬上来的徐凤年。
武当掌教,王重楼。
“世子殿下,贫道恭候多时了。”王重楼甩了甩拂尘,打了个稽首。
徐凤年有些诧异。
这老道士今日竟又亲自在门口迎客?
“王掌教客气。”徐凤年拱了拱手,隨意坐在门槛上,毫无世子架子,“王掌教喊我上山,所为何事。”
王重楼笑了笑,走到徐凤年身边坐下,毫无掌教威仪:“確有些小事需劳烦世子殿下。”
老道士指了指这漫山云雾,“世子殿下觉得,这武当山如何?”
“高,冷,没劲。”徐凤年撇撇嘴。
“是啊,高处不胜寒。”王重楼嘆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贫道修了一辈子的道,修出了这一身大黄庭,可到头来,却发现这道,在山下,不在山上。”
徐凤年皱眉看著他:“老道士,你有话直说,別跟我打机锋。”
王重楼收回目光,深深看了徐凤年一眼。
那眼神慈悲,却又透著股决绝。
“世子殿下,贫道想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贫道这一身修了六十年的大黄庭。”
风,突然停了。
徐凤年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疯疯癲癲的老道士。
大黄庭?
道教无上心法,修成者指玄可期,甚至有望天象。
这老道士要传给自己?
“为什么?”徐凤年声音乾涩。
“世子就当贫道在还恩吧。”王重楼站起身,身上的紫金道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如海的气机在他周身涌动,“当然……贫道也想赌一把。”
“赌什么?”
“赌世子殿下,赌北凉......。”
话音未落。
王重楼一步踏出,瞬息间欺近徐凤年身前。
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徐凤年眉心。
轰!
徐凤年只觉得脑海中一声炸响,仿佛天门洞开。
一股温热醇厚的洪流,顺著眉心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那是王重楼六十年的苦修。
是武当山的底蕴。
徐凤年想要挣扎,想要开口拒绝,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眼前这个老道士,原本红润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挺拔的脊背一点点佝僂下去。
那是生机在流逝。
“凝神,静气!”
王重楼的喝声如黄钟大吕,在徐凤年识海中炸响。
徐凤年咬著牙,眼眶通红。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沉重。
这哪里是真气。
这分明是一条命!
不知过了多久。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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