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在东京湾废弃的13號码头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击著生锈的铁皮。

桐生龙之介站在阴影中，黑色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偶尔闪过的车灯会在他的侧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亮。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凌晨2:17。距离约定的交易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龙之介从不会早到，也不会迟到，他喜欢精確掌控每一秒。

这是蛇岐八家培养出的习惯，也是他能在三十岁就成为组织內顶级杀手的秘诀之一。

龙之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七星烟，抽出一支点燃。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左眼下方那道细长的疤痕，三年前在大阪的一次任务中留下的纪念品。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混合著海风的咸腥味充满肺部。烟雾从鼻孔缓缓排出，如同一条即將蜕皮的蛇。

习惯性地检查装备，腰间两把伯莱塔，刀鞘中的“鬼丸”，以及藏在袖口的六枚手里剑。

每一件武器都经过特殊处理，不会留下任何与蛇岐八家有关的痕跡。

龙之介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再次確认码头的平面图。

13號码头呈t字形延伸入海，主栈桥长约80米，两侧分布著六个废弃仓库。

他选择在第三个仓库前进行交易，那里视野开阔，没有隱蔽点可供埋伏，而且距离最近的公路只有120米，有至少三条撤离路线。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龙之介掏出加密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来自“橘”的信息：“確认目標单独前来。必要时执行b计划。”

b计划，不留活口。

龙之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他喜欢b计划，简单直接，没有后患。

將手机重新调至静音模式，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周围环境：

东北方向30米处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已经提前黑入系统，会循环播放过去一个小时的画面。西侧50米外停著一辆黑色丰田，引擎未熄火，是他的逃生工具。海面上没有可疑船只，只有几艘渔船在远处飘荡。

时间到了。

龙之介掐灭菸头，將菸蒂收入特製的密封袋中。

他迈步走向约定的交易地点，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二十年的训练让他能够像影子一样移动，即使在最安静的环境中也不会暴露行踪。

第三个仓库前的空地上已经站著一个人，高个子，穿著与龙之介相似的黑色长风衣，但剪裁明显是欧洲风格。

那人背对著码头入口，似乎在欣赏远处的海景。

“北极熊？”，龙之介在距离对方五米处停下，右手自然下垂，隨时可以拔枪。

高个子男人缓缓转身。

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龙之介也能看出这是个西方人。

苍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和一头修剪得极短的金髮。

“桐生先生，准时得令人敬佩。”，北极熊的日语几乎不带口音，只有轻微的捲舌音暴露了他的斯拉夫血统。

“东西带来了吗？“

北极熊轻笑一声，从內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度约有一厘米。

“卡塞尔学院最机密的『尼伯龙根计划』全部资料。包括血样分析、基因序列和炼金矩阵设计图。”，他晃了晃信封，“你们蛇岐八家为了这个可花了不少钱。”

“验证。”，龙之介简短地说，同时微微侧身，確保自己的射击线不被阻挡。

北极熊耸耸肩，从信封中抽出三页文件。

借著远处灯塔的微光，龙之介看到了卡塞尔学院的烫金徽章和“绝密”字样的红色印章。

“满意了吗？”，北极熊问道，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这里让我感觉不太安全。”

龙之介点点头，从风衣內侧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按下指纹锁打开。

里面整齐码放著二十根金条。“五百万美元，按约定。”

北极熊在看到黄金时顿了一下，他伸手想接过盒子，但龙之介合上了盖子。

“全部资料。”，龙之介的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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