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5章 杀人术 晋成空
黑色的泥浆,裹挟著冰冷的雨水,没过脚踝。
残存的十余名鲜卑骑兵,他们下意识地聚拢在一起,背靠著背,如同一群被狼群围困的野兽,绝望地环视著四周。
雨幕深处,影影绰绰,全是杀机。
为首的那名鲜卑百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血水混著泥水,让他那张狰狞的脸,更添了几分凶悍。
他跳下马,手中那柄弯刀,反射著天际偶尔闪过的电光。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树林最幽深的那片黑暗。
“有本事就出来单挑!”
他用生硬的汉话,对著那片虚无的黑暗,嘶声大吼。
回应他的,是又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隆!
惨白的闪电,撕开了厚重的雨幕。
一道高大的身影,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从那片黑暗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那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漫天风雨,遍地死尸,都与他无关。
他缓缓从背后,取下一张长弓。
弓身古朴,透著一股沉重的杀气,正是那张五石长弓。
“你要能躲过我这一箭,你才有资格跟我单挑。”
薛渭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穿透了哗哗的雨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百夫长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身旁一名部下瞥去。
就是这一瞬间。
咻!
一道黑色的残影,破开雨幕,带著尖锐的呼啸,直扑面门。
那百夫长想也不想,猛地伸手,抓住身旁的部下,用力往前一挡。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支势不可挡的羽箭,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部下的胸膛,余势不衰,又从他的后心穿出,將他自己,也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两人像一串被烤熟的蚂蚱,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那百夫长临死前的耳中,只飘来两个冰冷的汉字。
“废物。”
剩下的鲜卑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嚎叫,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可黑暗中,早已扑出上百名身穿红色劲装的禁卫军。
他们像一群沉默而高效的猛虎,冲入羊群。
没有吶喊。
没有咆哮。
只有环首刀切开喉管的噗嗤声,还有长槊捣碎骨骼的脆响。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掩杀。
很快,除了一个被刻意留下的活口,所有的鲜卑骑兵,都变成了泥地里冰冷的尸体。
张遇和苻法,终於从死亡的边缘,挣扎著爬了起来。
两人身上全是泥水,狼狈不堪,脸上却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狂喜。
“是薛郡公!是薛三郎!”
“薛將军,可是平昌王派你来接应我等的?”
张遇喘著粗气,一把抓住薛渭的马韁,声音里充满了急切。
这话一出口,薛渭便心中瞭然。
这两个人,果然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他们拼死冲向清河的时候,苻菁已经调转枪头,去攻打汲县了。
“平昌王军务繁忙。”
薛渭翻身下马,语气平淡。
“是我自己来的。”
他看了一眼二人身后那些同样虚弱不堪的亲卫。
“都上马吧。”
“跟著我的禁卫,去前面那座破庙躲躲雨。”
张遇和苻法,此刻早已没了主意,闻言连忙点头,招呼著自己仅剩的亲卫,跟上了薛渭的队伍。
破败的寺庙里,升起了几堆篝火。
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將眾人惨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个被俘的鲜卑活口,被两个禁卫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
一番並不复杂的逼问之后,那活口便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慕容恪只派了他们这一支百人队,衔尾追杀,並没有后续的部队。
薛渭听完,对著那名禁卫军,微微示意。
禁卫军会意,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结果了那名鲜卑兵卒的性命。
血腥味,混杂著寺庙里潮湿的霉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苻法的心,总算是一点点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看著那些围坐在火堆旁,沉默地擦拭著兵刃的禁卫军,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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