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著修仙之路本就无坦途，既然死不了，就往死里拼的卷王精神。

符逸阳毫不犹豫地落笔画符。

时光悄然流逝，快得让人无从察觉，唯独桌上的废符越积越多。

符逸阳的心境，也在这一张接一张符纸的绘製中，悄然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初画的第一张符纸时，他眉宇间满是少年意气，手腕悬起如劲松，落笔果断如斩棘，心中憋著一股劲。

大有今日不將其它四系灵力吸入体內，便誓不罢休的豪迈。

画到第十张符符纸时，符逸阳已经在心中自我安慰：“无妨，这是常態，稳住心態才是关键。”

当第三十张废符被他放在一旁时，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念头：只剩二十一张符纸了。

这念头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让他握著笔的指节微微收紧。

等到第四十张画完，符逸阳的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他只觉浑身燥热，像是揣了一团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也闷得发慌。

第五十张符纸铺展在案上，狼毫划过最后一笔，依旧是毫无灵力聚拢的一张废符。

符逸阳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头脑昏沉得像是被烈火炙烤，握著笔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鬱气猛地堵在胸口，他又急又怒又不甘，像是有团闷火在胸腔里烧。

喉间发紧发涩，连呼吸都带著灼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可那狂跳的心臟却像是脱了韁的野马，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明明还亮著天光，符逸阳却是眼前阵阵发暗。

他抬手捂住脸，指腹用力搓过发烫的脸颊，连带著眼眶都揉得发红。

双手久久没有放下，仿佛想借著这片刻的遮蔽，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虑。

指缝间漏出的喘息粗重而急促，连带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半，又像是被某种执念死死撑著，绷得快要断裂。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他对著掌心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话音刚落，他猛地放下手，眼底的慌乱已被一种狠劲取代。

只见他伸手探入储物袋，指尖触到那张泛著灵光的中品符纸时，动作不再有半分犹豫，“啪”的一声將中品灵符拍在桌面上。

他这模样哪还有点像是在修仙悟道的样子，分明是个输光了的赌徒，在用最后的筹码做著最后的挣扎。

可细细想来，这修仙方式和赌博倒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能不能画出成品符是未知的，画出成品符后能不能吸收到五行灵力也是未知的。

可这一张张符纸，是符逸阳花了所有积蓄购置的。

这个世界的钱很难挣，这一块块灵石，是符逸阳省吃俭数年攒下来的。

“有一种买了期房的美感。”符逸阳自嘲冷笑。

可又能如何？

关关难过关关过，总不能困死在这一步。

符逸阳端正坐在凳子上，用力咬了咬嘴唇，紧闭双眼，做著深呼吸，调整著自己心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符逸阳终於睁开眼，重新执起毛笔，蘸满硃砂，落笔画符。

“芒角森龙凤，威光叱十方。丹罡耀午夜，朱火焰三边。晶明符正炁，剑戟炴兵权。欃枪应灭跡，孛慧敢当前。”

“前”字落下，狼毫也划过最后一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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