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请李伟民主任立刻、马上、现在来到厂工会办公室 1984:从教厂花开车开始狂飙
画面一转。
厂工会办公室里,气氛严肃。
墙上“劳动最光荣”的红色大字底下。
工会副主席吴桂花啪地一声把搪瓷缸子墩在桌上,热水溅出来半点没察觉。
“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李伟民想干什么?把我们红星厂当成他家的了?”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来诉说冤情的张雅婷。
此刻,她正按照陆卫国教的那样,演得入木三分。
她没怎么说话,就是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把身前的衣襟都打湿了一片。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看得吴桂花心里的火噌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工会主席刘再茹相对沉稳些,她给张雅婷的缸子里续上热水,轻轻推过去,嘆了口气。
“雅婷同志你別怕。有话慢慢说,我们工会就是你们职工的娘家,天大的委屈,我们给你撑腰。”
张雅婷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又带著颤音,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刘主席……吴主席……我……我真的没脸活了……”
“李主任他……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总跟我说,只要我听他的话,年底转正肯定有我,厂里盖了新宿舍楼,也第一个分给我……”
说到这,她像是说到了什么极度羞耻的事情,猛地用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他让我……让我跟他……跟他睡觉……”
“都好些次了,要不是我反抗,我就…我就…”
“呜呜呜~”
“混帐东西!”
吴桂花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还是个车间主任,怎么敢对女职工这么耍流氓,这要是放在严打那会儿,够枪毙他了!”
刘再茹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她昨晚就在现场,本来还觉得是年轻人在里面谈情说爱,现在一听,味道全变了。
“那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再茹盯著张雅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他……他昨天非要约我去仓库,说有东西给我……我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我哪敢去啊……”
张雅婷哭著摇头,“可我又不敢得罪他,怕他给我小鞋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起来陆卫国同志是退伍兵,在部队里都学过擒拿格斗,一身正气还乐於助人……我就……我就想求他陪我走一趟,给我壮壮胆,帮我跟李主任求个情,让他高抬贵手,放过我……”
这番话说完,整个逻辑瞬间通了!
吴桂花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就说嘛!陆卫国那小子浓眉大眼的,看著就正直,怎么可能干出耍流氓的事!原来是英雄救美,被小人反咬一口!”
刘再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李伟民的厌恶和对张雅婷的同情。
她当机立断,从抽屉里拿出个印著“红星机械厂工会委员会”名样的便笺本,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来,用力盖上工会的红色印章。
“雅婷啊,你受委屈了。”
她把纸条递给张雅婷。
“拿著这个,去后勤仓库,领一斤红糖,再领两瓶黄桃罐头。压压惊,也补补身子。”
这纸条,是態度,更是立场!
张雅婷颤抖著手接过那张分量千斤的纸条,眼泪流得更凶了,只是这次,里面多了几分激动。
“谢谢刘主席……谢谢吴主席……”
“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呀,现在我都不敢回宿舍了,大家都骂我贱货……破鞋……还有什么不穿裤子的母猪……都可难听了!”
“呜呜呜……”
“雅婷同志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事交给我们处理。”
送走张雅婷。
吴桂花余怒未消,对刘再茹说:“老刘,光给点红糖罐头有什么用?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李伟民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欺压女工耍流氓,我们必须马上向厂纪委匯报!”
刘再茹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不但要匯报,还要联名!把这股歪风邪气,彻底给他剎住!”
与此同时。
二车间。
工具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机油和铁屑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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