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啊呀,陆卫国肯定是废了,  1984:从教厂花开车开始狂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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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里。

陆铁生端著他那个“劳动最光荣”的大茶缸子,正被一群老伙计围在中间,满面红光。

“老陆,这回可真得好好说道说道,你家卫国是咋办到的?”

“就是,一天就把李伟民那孙子给干下去了,太解气了!”

陆铁生喝了口茶,嘴咧得快到耳根子,嘴上却谦虚著:“嗨,孩子瞎胡闹,这和他有什么关係。这都是赶巧了,都是厂领导明察秋毫。”

可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和微微扬起的下巴,藏不住二十多年的扬眉吐气和对儿子的骄傲。

陆卫国从楼道里出来,看著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他对正在兴头上的陆铁生喊了一句:“爸,我去大鹏家看看。”

陆铁生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邻居们又是一阵夸讚。

“看看,卫国这孩子,太仁义了,孙大鹏现在亏的裤衩带都没了,谁见了不躲,生怕借钱……”

“老陆啊,你这儿子,以后准有大出息!”

……

陆卫国没再细听,跨上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槓自行车。

脚下一蹬。

匯入了工人村昏黄的夜色里。

自行车穿过喧闹的家属区,拐进一条通往外面大路的小胡同。

胡同里没有路灯,黑黢黢的。

就在陆卫国骑出去几十米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几个黑影忽然动了。

王大头从兜里掏出一条没开封的大前门,毕恭毕敬地递给为首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刀哥,拜託您了。”

王大头又挨个给几个小年轻递烟、点火,菸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就是刚才骑车过去那小子。”

王大头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怨毒,“李主任说了,给个狠点的教训,让他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就行。只要別打死,都好说。”

“放心。”

“这事肯定给李主任乾的漂漂亮亮。”

刀哥接过烟,在手里掂了掂,揣进兜里,嘿嘿一笑。

王大头又道:“事成之后,李主任说的那二百块钱,一分不少,再给哥几个送两条好烟,请大家再喝顿酒。”

“行,二百块,卸他一条腿都够了。”

刀哥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走,哥几个,准备准备,今晚要干活了。”

……

陆卫国对此一无所知。

他骑著车,先拐进了孙大鹏家筒子楼附近的一个小卖铺。

这小卖铺简陋得很,就是临街一楼的住户,在窗户上掏了个一米见方的洞,钉了几块木板当柜檯。

上面摆著些针头线脑、奶糖、酱油醋和几毛钱一包的散装烟。

“婶儿,来两斤掛麵,一瓶酱油。”

“再来五块大白兔。”

“啊……好嘞。”

难得来生意,兴奋地理货,“两斤掛麵六毛五,一斤酱油两毛,大白兔……两毛五,一共……一块一!”

陆卫国把钱递进去,接过东西掛在车把上。

“谢了啊婶子。”

“下次再来啊老弟……”

买完东西。

陆卫国没直接上楼,而是推著车绕到楼后,停好。

这才提著东西上了三楼。

“咚咚咚。”

他敲了敲那扇斑驳的绿漆木门。

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好半天,门才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孙大鹏的媳妇王娟。

她看到是陆卫国,还拎了东西,愣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卫国啊……快,快进来。”

陆卫国一进屋,脚下就差点被绊倒。

屋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满满当当的纸箱子,从地上一直堆到快挨著天花板,把本就不到二十平米的筒子楼挤得只剩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和廉价布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屋用布帘子隔著,隱约能听到孙大鹏三岁女儿孙小玲的咳嗽声。

外间,一张小小的饭桌被箱子挤在角落。

孙大鹏的爹孙富贵,妈陈桂兰,正围著桌子吃饭。

桌上,连一盘炒菜都没有。

只有一盆清汤寡水的米粥,和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一家人破衣烂衫,脸色蜡黄,眼神黯淡,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到陆卫国进来,孙富贵手里的窝窝头都僵在了半空。

“卫……卫国来了啊。”

他很惊讶。

毕竟现在他们家欠了一屁股外债,別说街坊邻居了,就算是亲戚都绕著他们走。

哪想到陆卫国会来。

这就是穷的。

人穷志短。

路边的野狗看见了,都要朝你汪汪,咬上几声。

“叔,婶儿。”

陆卫国把手里的掛麵和酱油放在桌上,又把那包大白兔奶糖塞到王娟手里。

“给小玲吃的。”

王娟捏著那包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来就来,还带啥东西,家里这情况……”

“这都是应该的。”

陆卫国没多说,自己从墙角搬了个小马扎坐下,“大鹏哥和小涛这次多久回来?”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孙富贵“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闷著头不说话。

陈桂兰捂著嘴,压抑地咳嗽起来,脸色更差了。

还是王娟开了口,声音带著哭腔,又透著一股子泼辣的绝望。

“回啥来!他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你看看这满屋子的东西!”

她指著那些纸箱子,手都在抖。

“摺叠伞!从广深倒腾回来的时髦玩意儿!说一把能挣好几块,结果呢!四块钱进的,现在两块钱都没人要!”

“咱辽安这地方,谁家下雨不穿雨披?谁花那冤枉钱买这花里胡哨的破玩意儿!”

“现在欠了七百多块钱啊!我攒了三年的嫁妆,家里的积蓄,全让他败光了!现在连给公司交管理费的钱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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