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枫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走到姚明面前，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差点忘了。”林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顶火箭队的帽子，但不是今天仪式上那种標准款，“这是定製的，里面加了一层透气吸汗层，帽檐弧度也调整过，更適合你的头型。”

他翻过帽子，后脑勺位置绣著一个数字：11。

姚明眼睛亮了。11是他在上海队的號码，同时也是他在火箭队的號码。

这个號码之前属於老將穆奇·诺里斯。”

不过老將穆奇·诺里斯把號码让给了姚明。

姚明接过帽子，手指摩挲著那个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方凤娣在一旁抹眼泪：“这孩子……从小就想穿11號打球。”

“现在可以了。”林枫拍拍姚明手臂，“不过有个条件——要穿得足够久，久到所有人一看到11號，就想起姚明，想起休斯顿火箭，想起这个时代。”

姚明重重点头，戴上帽子。大小正合適。

就在气氛温馨时，林枫转向王振华和李元伟：“王局长，李主任，协议附录六里，我们加了一个意向性条款——关於建立『海外球员回归支持机制』的探討。”

王振华翻开协议，找到那个不太起眼的附录：“这是……”

“只是一个意向，不具强制力。”林枫语气诚恳，“但我们希望传达一个信號：无论球员在哪里打球，中国篮球的大门始终敞开。回归的路，应该清晰、体面、有尊严。”

李元伟眼神微动。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条款指向谁——正在达拉斯为一份正式合同苦苦爭取的王治郅。

“我们需要研究。”王振华最终说，但语气是开放的，“但这个方向……是好的。”

与此同时，在达拉斯，小牛队训练馆。

王治郅刚结束上午的个人训练，正坐在场边擦汗。电视上正在直播bj签字仪式的重播。他看到姚明戴上火箭队11號帽子的画面，看到那份厚厚的协议，看到林枫说“回归的路应该清晰、体面、有尊严”。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电视，抱起篮球走回场地。

一下，两下，三下……他默默练习著三分球，每个动作都標准得像教科书。汗水滴在地板上，很快形成一小片水渍。

投到第二十个球时，他停下来，望向东方。

“姚明，”他低声用中文自语，“好好打。等我也站稳了……咱们nba见。”

而在广东宏远青年队的训练场上，15岁的易建联正在完成一组罚球训练。教练走过来，递过一瓶水：“阿联，刚接到通知。下个月，火箭队的人要来考察训练中心选址，指名要看你训练。”

易建联眨眨眼：“看我？”

“对。好好练。”教练拍拍他瘦削但已经开始显露出骨架的肩膀，“新的时代来了。你的路，可能比前辈们好走一些。”

少年似懂非懂，但重重“嗯”了一声，转身继续练习。他的投篮动作还带著青涩，但那种舒展的弧线，已经能看出不凡的天赋。

bj，会议结束后，林枫和姚明一家同车返回酒店。

车上，方凤娣忍不住问：“林先生，那些保护条款……真的能保证明明不受伤吗？”

“阿姨，没有百分百的保证。”林枫坦诚回答，“但我们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比如，协议里规定，连续客场背靠背的第二场，姚明上场时间不超过30分钟；比如，一旦他感觉疲劳或不適，医疗团队有权要求他立即休战，无需经过教练批准；再比如，每年两次的全面深度体检，数据会同步给国家队医疗组……”

他列举著一条条具体条款，姚明父母听得仔细。

最后姚明自己开口：“爸，妈，我相信这个安排。我想打很多年，想打到38.39岁……不想像有些人那样，拼几年就没了。”

姚志源握住儿子的手，良久，只说了一个字：“好。”

车子到达酒店。临下车时，林枫对姚明说：“明天我们回休斯顿。三天后，球队开始新赛季集训。你……”

“我已经准备好了。”姚明微笑，这次笑容里没有了靦腆，只有坚定，“林先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別谢我。”林枫也笑，“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值得这一切。”

两人握手。这是合作伙伴的握手，也是朋友的握手。

歷史的协议已经签署。纸面上的条款，即將变成现实中的汗水、奔跑、投篮、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