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满墙都是他通缉令 说好的病娇反派,怎么是阴湿小狗
彼时,薄砚看到那张p的歪七扭八的照片,情绪没什么起伏。
他本就是来走个过场,他不爱温寧,非要谈点感情的话,也就只有厌恶,温寧对他也一样,只有恨。
只不过他没反应,不代表现场接送亲的其他人没反应。
那天场面当真是尷尬又窒息,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都在尬笑。
薄砚面无表情的走到温寧面前,合影,穿鞋,背对温寧单膝跪地。
温寧一脚將他踢开,没有上他的背,也没有让他抱,自己从房间走了出去。
薄砚无所谓的撑起身,抚掉身上浅淡的灰尘,正好,他也不想碰她,挺噁心的。
离开时,他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
“这哪儿是结婚,这是送葬吧。”
“新婚就被戴绿帽子,这野种也是活该。”
“笑死个人,这野种还真是贱骨头,被大小姐跟条狗一样踹,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要是我,早丟人到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新娘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新娘一走,所有人都对薄砚冷嘲热讽,將拜高踩低演绎的淋漓尽致。
薄砚如同一个局外人,神色淡淡的就那么听了一路。
偶尔,他会想,自己就像那些小说里无足轻重却又必须存在的路人。
他时常会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那天,从进门到出门,薄砚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看过这间房,也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这间房的主人。
赵姨带他来温寧臥室的时候,薄砚本能的抗拒,但没表现的出来。
他习惯隱藏自己的一切喜怒哀乐。
他如往常那样,在赵姨的注视下,嘴角掛著浅笑推门进来。
却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僵住了嘴角。
那张结婚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画像跟海报。
满墙都是。
一瞬间,薄砚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不法之地。
满墙都是他的通缉令……
“你看这个抱枕,我特意订了一个跟你身高一样长的!这三天我都是抱著他过的…”温寧拿起抱枕在脸上蹭了蹭,一脸的痴汉样。
薄砚:“……”
“还有墙上这些海报!”温寧手臂对著墙壁在空气中画了个大大的半圆,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这几天每当我想你,我就往墙上贴一张!你看,现在这个房间满墙都是我对你的思念!”
薄砚:“…………”
“对了,”温寧想起什么,“我把我们的婚纱照也列印出来了!”
几乎是踩著她的话音,臥室门被人敲响。
门外传来温镜的声音,“姐,照片我给你拿上来了!”
温寧眼睛一亮,指了指门外,兴冲冲对薄砚道:“我去拿进来!”
她飞速跑去开门,借著门半掩,给温镜竖了个大拇指!
懂事!
温镜冲她眨眼弹舌,压低声音,“小意思,爱情保安,我专业的!”
温寧薅了把他的狗头,跟他一起把照片搬进来。
温镜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阳台落地窗那边的人。
落日熔金,一身白衬衫的薄砚站在那片橙色海洋里,跟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似的。
难怪把他姐迷得七荤八素。
这么看,这傻逼確实有点东西。
他冲薄砚呲牙笑了笑,“姐夫好!”
这几天温镜也想通了,既然他姐这么喜欢这傻逼,那他就勉为其难认他这个姐夫吧。
薄砚愣了愣。
片刻后,他浅笑了下,冲温镜頷首,“嗯。”
这时,温寧叫他,“薄砚,你过来下,我一个人掛不上去。”
乍一听到温寧叫名字,薄砚没反应过来。
她这几天不是老公就是宝贝,几乎没叫过他全名。
薄砚心头没来由的震颤。
他忽然觉得,比起老公宝贝,她还是叫他名字更顺耳,没那么假。
他也不知怎么,就这么走了过去,脱了拖鞋,踩到那张印满他头像,让他无语的要死的床单上面,伸手扶住相框。
照片很大,几乎占满床头上方大半面墙。
薄砚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照片,而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右手边和他一起扶著相框的温寧。
温寧对照片很满意,笑的很开心。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倏然转头看过来。
薄砚没躲,就那么直直望著她。
落日像是坠入了她的眼底。
温寧桃花眼弯弯,笑的美好又乾净。
薄砚怔在原地。
这间臥室他只来过那一次,印象里,这间房光线是阴冷的,让他感到压抑窒息。
或许是今天夕阳太盛太美,记忆里阴冷的臥室忽然就变成了暖色调。
就在这一瞬间,薄砚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字——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