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会让你有事 说好的病娇反派,怎么是阴湿小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信念,竟然成了令他恐惧的存在?
他开始漫无目的在街头走,从天亮走到天黑,在听到一声熟悉的“阿砚来了啊”的时候,薄砚浑身一僵,抬起头,就看到地下拳场的老板正抽著烟笑眯眯看著他。
这一刻的薄砚是恐惧的、绝望的。
他想:薄砚,你这辈子,已经完了。
拳场老板没看出他內心的恐惧,因为十八岁的薄砚,早已学会收敛所有情绪。
老板递给他一支烟问:“考完了,怎么样?你小子回回年级第一,肯定考的不错吧!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我每天做梦都能笑醒……欸?怎么还哭了?是不是没考好?没事没事啊,咱再復读一年,咱年轻,有时间呢!算了,还是头一回见你小子哭,今晚就换別人上吧,你休息一天,钱我照样开给你……”
那是薄砚最后一次流眼泪了,像是在发泄,整整一晚眼泪都没断过,直到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都哭干。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薄砚却说不出话,也无法再流出眼泪。
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薄砚都处於失声状態。
薄砚就想,这下他真的成为了母亲口中的怪物。
再后来,母亲病情加重,彼时薄砚已经在燕京读书,接到舅舅电话的那一刻,薄砚才发现,纵使大学这几年他再怎么努力,他也无法跟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湖阳镇十几年的经歷,已经將他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怪物。
可他还是把生母接到了燕京最好的医院,像是想用行动告诉他们,他已经变成正常人了,他不是那个怪物了。
然而,当母亲手术通知单发到他手中的那一刻,看到手术风险,以及天价的手术费,薄砚再次踏入了地下拳场。
看到飘洒在擂台中央的钞票,薄砚笑了笑,闭上了眼。
就这样吧薄砚,不要再挣扎了,没用的……
温寧发现薄砚状態很不对劲,穿书到现在,她唯一一次见薄砚打架,就是刚穿过来那晚,他和薄敘白动手。
当时薄砚完全没还手,只是薄敘白单方面殴打,於是,温寧也就不知道薄砚真动手是什么样子。
眼下,腱子肉小弟已经被揍得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爬都爬不起来了。
薄砚没有再管那群小弟,按住腱子肉开始猛揍!
他下手很狠,温寧都能听到薄砚拳拳到肉的声音!
温寧见那群小弟已经放弃挣扎,拎著棒球棍就跑了出去。
她叫了声薄砚,薄砚没有理他,还在跪按著腱子肉打!
腱子肉一开始还在求饶,到这会连求饶声都没了!
温寧见情况不对,连忙拽住薄砚要砸下去的手!
被人阻拦,薄砚一顿,倏地转头看向拦他的人!
温寧无法形容薄砚的这一秒的眼神,他不像是在看活物……
之前薄砚掐温寧脖子,温寧都没这么怕过。
她呼吸都跟著停了一拍,再然后心臟狂跳,后背开始不住的冒冷汗。
好在,薄砚没多会儿就反应了过来,眸光也从看死人,变成了茫然。
他先是看了眼温寧握著他的手,又看了眼温寧,最后低头看向满脸是血的腱子肉。
薄砚像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了,忽然就鬆开了手,往后倒坐在地上。
意识到什么,他连忙抬头看向温寧,对她不住摇头。
慌张又无措。
温寧心里忽然就很不是滋味。
她抬手,掌心落在薄砚头顶的黑色鸭舌帽上,问他:“打够了吗?”
薄砚撑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他低下了头,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对自我的厌弃。
却在下一秒听温寧道:“打够了就闪开,让我也揍几拳!”
薄砚愣怔了瞬,抬头迷茫的看向她。
就看到温寧三下五除二脱下自己的高跟鞋,一手一只握在手里,像只发狠的猫,“拽我头髮的臭傻逼,老娘头皮都被这臭傻逼扯掉了,看老娘打不死他!”
说完就拿著高跟鞋对著腱子肉一阵乱锤!
薄砚在原地愣了好半天,见温寧那双价值七位数的高跟鞋都戳腱子肉鼻孔里了,伸了伸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识相的什么也没说,默默的退到一边,把主场让给了高跟鞋女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