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抱住了他 说好的病娇反派,怎么是阴湿小狗
温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衝击。
上一次还是在薄家的地下拳场。
从薄砚身上,温镜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混乱骯脏,稍不留神就会被嚼的连渣都不剩。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对他而言堪称恐怖的世界里,薄砚走完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
薄砚在那里拼命的活了下来。
却也只是,活了下来。
温镜忽然就明白他姐为什么心疼薄砚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红。
这傻逼东西,確实挺让人心疼的。
算了,以后他就少跟他爭一点宠吧,让他姐多爱薄砚一点点也没关係。
温寧不知道泪点低的温镜差点又要掉小珍珠了,她才从开著空调的车上下来,哪怕刚吹了点风,淋了点雨,身上依旧是暖的。
但她怀里的薄砚明显比她还要烫。
她连忙蹲下身,用额头抵了下薄砚的额头。
薄砚本来是晕过去了,但闻到熟悉的气息,他还是强撑起眼皮,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
“你发烧了。”温寧语气很冷。
这是她生气的表现。
结果薄砚听到她这么说,竟然还牵起嘴角,对她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该死的漂亮!
哪怕这会被雨淋透了,面色苍白又狼狈,但猝然一笑,还是有一种病態的美。
温寧被薄砚这一笑,笑的只剩无奈了,她嘆了口气问:“薄砚,你是傻子吗?”
薄砚人比刚才清醒了一点,只是因为发烧,反应比平时要慢很多。
他用那双黑漆漆的漂亮桃花眼注视著她,看的非常非常专注,似乎是在尝试连接信號,接收她那句话。
结果大概是接收失败了,几秒后,薄砚歪了下头,“嗯?”
温寧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扯了一把他的脸,但薄砚脸上没多少肉,扯不起来。
还是太瘦。
“让你跪你就跪,真这么听话,怎么也不见你对我摇尾巴啊。”温寧这话说的有点重,还是带了点气的。
她大概猜到薄父为什么会罚薄砚了。
当即她就抱住薄砚,薄砚这会反应迟钝。
温寧是他为数不多不討厌的人。
她身上的气息会让他安心。
所以温寧这会要抱他起来,他就很乖的顺著温寧的力道自己站了起来。
温寧转头就对温镜说:“外套脱了。”
温镜还处於一个心疼砚狗的状態,他姐让他脱,他就脱了。
温寧把温镜那件花里胡哨的衝锋衣披在薄砚身上,“伸手。”
薄砚反应几秒后,听话伸手。
只是后背伤的重,手伸的也艰难。
温寧眉头又皱了皱。
薄砚就看著她,也不说话,专注地看著她。
像是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
温寧觉得这样的薄砚真是又乖又让人心疼。
给薄砚穿好衣服,温寧就对他说:“你在这儿跟温镜等著,我去找那老登聊聊。”
说话间,温寧就转头叮嘱温镜,“照顾好你姐夫,我马上出来。”
温镜想劝,毕竟那老登都能把薄砚打成这样了,他姐上去要是被无差別攻击了怎么办?
可他又觉得,他姐现在这个样子十分让他安心,就莫名信服。
“放心,姐夫交给我,包给你照顾好的!”温镜拍拍胸脯。
温寧点点头,转头看向主楼时,笑容已经没了。
只是她刚要进去,身后却有一只手將她紧紧攥住。
温寧愣了下,回头,就看到薄砚还是在看著她,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点。
他摇了摇头,嗓音沙哑,“別去。”
温寧看出他眼里的担心,忽而一笑,很认真的对他道:“薄砚,不是你的错,你就不该替人背锅受罚。”
薄砚怔住。
他茫然的样子让人心疼。
温寧没忍住,上前抱住了他。
他比她高很多,她的脸靠在了他滚烫的胸口,听著他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臟,温寧再次確定,薄砚他不再是作者为了发展男女主感情线,为了让男主成长,而隨意创造出来的工具,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对这个心臟鲜活,生命却早已黯淡的人说:“没有人可以无缘无故打你,就算他是你血缘上的亲爹也不行。薄砚,你可以討厌他们,甚至是討厌这个世界,但不要討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