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薄砚从来没过过生日，为数不多见过的生日宴，也就只有四岁的时候在舅舅家，舅舅舅妈给表弟过的那个生日。

舅舅舅妈很疼表弟，那场生日宴办的很隆重，他们去了镇上很有名的一家饭店。

薄砚也跟著一起去了，穿上了他认为最乾净的一套衣服。

看著表弟许愿、吹蜡烛、切蛋糕。

薄砚也分到了一块，但还没吃到嘴里，就被表弟故意打翻。

表弟笑他穿的跟个土包子似的，不配来这么好的饭店，更不配吃他的蛋糕。

母亲就坐在一边抽著烟，冷眼看著。

舅舅舅妈连圆场都懒得打。

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笑。

笑声阵阵钻入薄砚耳中，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是他的噩梦。

但薄砚还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过生日的流程。

他一边低头擦著地上的奶油，一边想，自己明年的生日也要这么过——许愿、吹蜡烛、切蛋糕……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有多异想天开。

他所谓的生日，是母亲最痛苦的日子。

母亲怨他恨他……

“生日？你还想过生日，我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该一把掐死你！”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薄砚记忆里的生日，就只有母亲无止境的发疯跟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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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他就不再提自己生日了，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忘记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

年头？还是年尾？十月还是十二月？

不记得了。

薄砚没过过生日，所以在看到那套价值八位数的宝石时，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只是机械性的点点头，说：“很好看。”

確实很好看，这套祖母绿宝石很衬温母。

想著，薄砚余光看向了温寧。

他好像还没问过她生日是什么时候。

不是从前那个温寧，是现在的她，生日是什么时候……

温母生日温父送一套八位数的祖母绿首饰。

到了温寧生日，他该送点什么呢？

薄砚沉思了半晌，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像温父这样，隨便出手就是八位数的礼物。

哪怕温寧不再是从前的温寧，薄砚也觉得，现在的温寧在她自己的世界，一定过的不差。

她头脑那么灵活，又那么懂人情世故，应该是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最近她跟田欣一起吃饭、逛街，消费不算低，显然是之前就有这样的消费习惯。

现在的薄砚还不懂得如何爱人，但他的本能告诉他：她之前都过的那么好了，没道理和他在一起就过吃糠咽菜的日子。他得给她好的、更好的、最好的。

薄砚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基本都是他自己在地下拳场以及在薄氏上班时攒下来的。

他对薄敘白和薄父说要买房这事不是藉口，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只是这个打算目前也就只是个打算，薄砚还没有明確的计划。

他想先在適应在阳光下生活。

长久混跡在地下拳场，还要帮薄父处理脏事，薄砚有段时间甚至开始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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