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彼得受伤后刚到莫斯科，这位即將离任的莫斯科总督就时常来献殷勤。

此时他站起身子，怒视面前喀山省的代表，刚刚的巨响也是他拍桌子引发的。

鲍里斯眼角余光看到长桌尽头的两个人看了过来，他更加起劲：“现在各机构都苦於官吏人员不足，商人们也经常抱怨招不到合適的雇员。”

“殿下的提案很明显能解决问题，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喀山的代表眼角抽搐，深感对方句句不离殿下的无耻。

彼得仔细回忆了下鲍里斯的面孔，低声对小舒瓦洛夫询问道：“这人我记得叫鲍里斯，他不是被派去管理运河了么？”

小舒瓦洛夫奇怪的看了彼得一眼，解释道：“可是他商业委员会主席的头衔並没有免除啊，他只是被罢免的莫斯科总督的职务。”

他回忆了一下又道：“商业委员会確实也办了几所学校，只是这种小事怎么会由主席亲自过来？”

鲍里斯自然是来露脸的，见对方不说话，他继续质问：“你们喀山是不是觉得自己那有斯拉夫-拉丁神学校就可以了。你看不到提案中写的，要弥补教会学校教学质量不佳的表述嘛？”

喀山的代表觉得不能让对方继续说下去了，他確实认为在教会学校之外另外开设学校有些没必要。

他也担心教会的神父们会表达不满，给政府找麻烦，但这话明显不能明著说。

他辩解道：“我只是表达了一些忧虑而已，你不要一直污衊我。”

此时周边人的討论声也停了，事不关己的看著爭吵的两人，嘴角含笑。

喀山的代表面向彼得和小舒瓦洛夫的方向低头行礼后道：“喀山並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这项提案在財政上考虑就不大现实。”

说完他翻了翻面前的资料，抽出张纸递给了抄写员后道：“这是喀山去年的財政收支情况，我们没有余力招老师，开设学校。”

彼得接过资料，仔细阅读后抬头诧异问道：“喀山去年的財政赤字有20万卢布？怎么这么多？”

“支持海军建设，镇压农民暴乱，安抚领土上归顺的韃靼人等等”

“喀山离土耳其不远，我们那儿的情况很复杂，財政只是一方面，我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做这件事情。”

彼得也理解对方的难处，这种民族复杂又有军事压力的地区，他们確实不大乐意把目光放在教育上。

官办学校这种新鲜事物在帝国东方的影响力还很弱。

但彼得也不想当眾表示理解，与会的还有其他省份的代表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算最后真的放缓在喀山的改革，也不能现在就下决定。

於是彼得开始当和事佬：“不需要如此爭吵，今天只是第一次会议。”

他环视其他与会的人：“女皇下令进行教育改革，我既然接手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办好。”

“我当然也会充分考虑地方上的难处，但难道有难处事情就不做了么？”

“召开会议就是要听取你们的意见的，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在这里问，也可以后续提交报告上来，我都会做出解答的。”

彼得看了眼座钟，会议才刚刚开始一刻钟而已。

他想了想道：“你们继续看提案，没必要与意见不合的人爭论，一会儿会有你们发言的机会。”

说完他就对小舒瓦洛夫示意跟上，留下一堆人在会议室里，自行前往了隔壁的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