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回应的是副使埃里克。

“过多的驻军数量会导致当地的市民不安，您知道俄国军队在芬兰的领土上做过什么。”

“做了全欧罗巴军队都会做的事情，而且我们可没有动当地贵族一根毫毛，不要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敷衍我。”

鲁缅采夫说完这一句就拿起茶杯，开始保持沉默。

埃里克瞥了眼一旁还在运气的赫尔曼后提议道：“那就不在和约上写明驻军数量如何？”

卢贝拉斯觉得这办法可行，刚想点头就发觉鲁缅采夫在盯著他。

他连忙摇头道：“不行，这样会...会...这样模糊不清的处理会无法確保和约的执行，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於是两位副使又开始扯皮。

与之前一样，这次会谈也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双方在各种条款上你来我往的爭论，最终还是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作为会谈后的固定环节，规模或大或小的晚宴是必定会举行的。

结束今天毫无结果的谈判后，两人返回楼上更衣，准备参加晚宴。

已经精疲力竭的卢贝拉斯塌著肩膀跟在鲁缅采夫身后，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喝一杯。

鲁缅采夫则完全不像个老人，仍然迈著大步攀登楼梯，一路上他都盯著脚下沉默不语。

待到一处无人的楼梯拐角，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差点没剎住的卢贝拉斯。

“事情很奇怪。”

“怎么了？”卢贝拉斯诧异问道。

“瑞典一直不跟我们谈实质性的问题，在我们作出让步退出赫尔辛基之后仍然不打算谈我们的条件，只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条款上打转。”

“这...这代表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如同你听到的那些消息，瑞典自己內部都尚未达成共识。也许是因为瑞典人打算开春后再战，或者在等待其他的什么变化。”

鲁缅采夫没指望卢贝拉斯有什么回应，他边想著什么，边重新迈开脚步。

待两人经过书房时，他拉住卢贝拉斯：“跟我进来。”

进到书房之后，他才显露出一丝疲態，重重在书桌后坐下后吩咐道：“你给莱西將军去信，让他不要疏於防范，注意瑞典军队的动向。”

卢贝拉斯：“真的会重新开战？可瑞典军队主力都已经投降了啊。”

鲁缅采夫：“防患於未然罢了。”

“唉...”他从书桌內掏出信纸递给卢贝拉斯后一声嘆息：“好像没办法在那个臭小子到达之前將事情定下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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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梅恩林纳，距离芬兰首府赫尔辛基60英里，此时俄军主力正驻扎於此。

安德鲁胡乱地往头上套著帽子，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跑著边嘴里骂骂咧咧。

“这群混蛋，见我睡著了都不知道叫醒我的嘛，留张纸条算怎么回事儿。”

正当他心急如焚时，一只手臂猛地搂上他的肩膀：“嘿，安德鲁，你这是急著去哪儿？”

安德鲁被拉得身子后仰，差点没跌倒，扭头看了一眼后气急败坏道：“伊万大叔！放开我，我有急事。”

“不不不，我找你好久了，我这边比较急。为了感谢你治好我这条腿，我给你找了个好姑娘。”这位老兵不顾安德鲁的挣扎，兴高采烈地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知道你还是个雏儿，放心，我找的这位技术一流。”

周围正烤著火聊天的士兵们不少看向了这边，还有听到了对话的人哈哈大笑。

他们都认识安德鲁，不少人都是被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安德鲁和他的新式战地医院已经被士兵和军官们视为了他们的保护神，当初面对这群年轻小伙儿时的猜忌早就消失无踪。

安德鲁实在拉不开肩膀上坚硬的臂膀，连忙叫嚷道：“是正事儿！快放开，要来不及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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