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却食言了 把贞德养成女皇,然后丟掉
她感觉有东西击中了她的內心,像是燎原的烈火一样点燃了她整个心田,她觉得自己被击中了,好像找到了人生目標,一下就拥有了人生意义。即使很多年以后,记忆中的场景都模糊了,她依然深深记住这种感觉,这种被无条件信任,被无条件呵护的感觉,她愿意为了这种感觉付出一切。
很多年之后,女孩依然会清晰的记得那一刻心里的感觉,並坚信这种感觉就是“爱”,而等到那个时候,女孩也早已让“贞德”之名响彻整个世界。
老师说的没错,她將来的確是会让全世界记住她的名字,以至於,人们提起这个时期,会说这个时代属於贞德,即使在很多年前,她还只是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村姑。
后世的歷史学家会形容敌国听到她的名字会如何颤抖,她如何扶大厦之將倾,挽狂澜於既倒,关於她的传记会有无数,关於她的报导也会有无数。
会有数不清的一代又一代的专家学者去研究她,试著了解她的內心,但他们永远无法深入贞德的脑內,了解当贞德站在巔峰时,脑海闪过的那些事情。
她成功完成了老师的期待。
可老师却食言了。
十六年后,夜。
卢塞特帝国,爱丽丝宫。
这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是最著名的博物馆之一,但博物馆之所以出名,从来不是因为博物馆本身,而是因为博物馆的藏品和它的拥有者。
爱丽丝博物馆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卢塞特女皇,因为卢塞特女皇从其他国家掳掠来的艺术品和收藏品全部收集在这里。
仅就这点来说,卢塞特女皇可以称得上恶贯满盈,她將自己征服的国家的藏品毫不留情地搬运回本国,放进这间以艺术著名的博物馆,给敌国留下一片废墟。
而用学究的话来说,与其说这是一座博物馆,不如说这是卢塞特女皇的战利品室,是卢塞特女皇作为本世纪最大征服者,向全世界耀武扬威的地方,就像一位著名的君王,收集来全部他打败君王的剑,铸成铁王座,而她则用这些战利品,铸成属於她的博物馆。
而今天,当卢塞特女皇再次进入这座博物馆——不对,应该说是她的战利品室,每当这个时候,群臣总是噤若寒蝉,因为每当女皇陛下来这里时,女皇总是怀著莫名的心事,而若是有任何人胆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女皇,只会落得一个死罪的下场。
这是卢塞特宫廷中的生存哲学,臣子们都乖乖在外面等待。
但今夜的情况也有些罕见,博物馆外大雪纷飞,披著大氅的女皇已经在博物馆內站了许久,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目光痴痴地看著眼前那副画。
时间已经过的太久了,久到已经耽误了太多进度,久到脑中饱含宫廷智慧的臣子,也决定鼓起自己全部的勇气,来到陛下身边,想要將陛下从某种莫名的情绪拉回来。
忠心的臣子终於决定靠近画廊中的央的女皇,可就在这时,他听到女皇轻声呢喃的声音。
“其实那些艺术知识,我根本听不懂,我一直只是靠死记硬背记下来。”
但如果当你收集了整个世界的艺术品,將博物馆改成你的战利品室,当所有人都用征服者称呼你,並且世界上最著名的征服者画像就是为你所绘,世上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你的艺术知识,不会有人再质疑她懂不懂艺术了吧?
看著眼前那巨大的画幅,女皇那双平静令无数人魂牵梦縈的双眼,突然如同烈焰一样燃烧起来,她身上的大氅微微浮动,可怕的气息在她身边蔓延,想要靠近的臣子立刻停下身,半跪在了地上,因为他们知道,女皇又一次使用全知之书,开始搜寻什么东西,这是属於神的权柄,而卢塞特女皇已经无数次运用神的能力去搜寻什么。
这其实算是一件皇家秘闻,却又是她身边的臣子能知道的秘闻,皇帝陛下总是这样,时不时就会使用全知之书搜寻什么,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用全知之书做什么,而作为帝国中神明一般的存在,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质疑她这么做。
臣子半跪在地上,只是看著女皇燃烧起来的黄金瞳慢慢恢復平静,身上的大氅慢慢落下来,隨后女皇对著空旷的画廊,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是找不到吗……”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六年时间了……”
*
指针回到十六年前,那个一切都还没变得无可挽回的时间。
冬天。
木炭在壁炉中毕毕剥剥地燃烧,將房间照得通红,天还未亮,窗外大雪纷飞,但女孩已经坐在了木桌前,开始学习。
这个时间会持续三个小时,颳风下雨都雷打不动,学习完这三个小时才可以吃早餐,开始一天的活动,这总是一天的开始。
春天,鲜花和新芽在草间生长,还在长身子的少女站在草丛之间,但她身上充满了泥尘,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气喘吁吁,她已经被打倒不知道多少次,教她战斗的人,在这时根本不顾及她是个女孩,只是一次又一次打倒她。
“你一共有三种赐福,枪、剑、军旗,別人只需要掌握一种武器,你却需要掌握三种,这听起来难度会倍增,但我只要求你会一样东西。”
教她战斗的是黑曜骑士团第三席亚伦,这放在整个艾斯嘉德,也是极为珍贵的机会,如果让別人知道,会惊掉下巴,贞德虽然不知道这些,但不妨碍她学的认真。
犹记得老师在正式教她掌握超凡力量之前,还有一件插曲。
国王不仅封她为圣女,还为她指定了一位剑术教官,为她指定的剑术教官不是普通人,而是全知骑士团的首席剑士。
他在全知骑士团的职责很简单:教全知骑士剑术,同时他也是全知骑士团的首席教官,看得出来,国王对贞德很重视,对贞德並不是单纯的放养。
不过这安排虽然看上去很美好,但国王似乎忘了,那位剑术教官教的学生並不止贞德一个,据说他有一个少爷班,他每天的任务是教几十位少爷和小姐剑术,贞德虽然只是其中之一,但这对她而言也是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