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 巫师:我的熟练度没有极限
“真是辛苦啊,体面人就是不一样。”玛莎大婶感嘆,隨即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过来。
“对了,克莱蒙先生。刚才有几个长得不像好人的傢伙在楼下转悠,还打听你的房间號呢。我什么都没说,他们就去巷口蹲著了。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维克多握著伞柄的手紧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还优雅地欠了欠身:
“多谢提醒。大概是有些心急的学生家长,想来询问补习的事。您知道的,现在的教育竞爭很激烈。”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告別了房东太太,维克多转身上楼。
在背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哪来的学生家长,只有討债的鬼。
他快步回到阁楼,进屋,反锁,瘫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苦涩的草药味和霉味。
维克多脱下湿透的靴子,脚趾已经被泡得发白起皱。又脱下风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黄的亚麻衬衫。
“呼……”
维克多揉了揉酸胀的小腿,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书桌上,那里有半瓶没喝完的朗姆酒。
廉价的黑朗姆,辛辣,刺喉。却是他这周唯一的奢侈品,也是前身死亡的“凶器”。
三天前,迫於现实的无奈压力,那个绝望的灵魂就著烈酒喝下了毒药。
“再来一杯吗?”
维克多看著酒瓶,他犹豫了三秒,还是伸出了手。
“敬这操蛋的命运。”他拔开软木塞,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烧过食道,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也为他冻僵的身子带来热量。
借著酒劲,维克多看向书桌中央。
那里摆著一封红漆封缄的信——是灰烬学院財务处发来的催债单,也是最后通牒。
截止期限还剩一周,维克多要交足这个月的15金索尔,他已经拖欠太久了。
中城区的平均年收入也才一金索尔...除非天降横財。
不然维克多就会被带走,至於下场...深渊矿坑或者实验台上將是他的归宿。
在信的旁边,是一个烧得发黑的玻璃烧瓶,底部沉淀著一层黑褐色药渣。
那是原身最后的疯狂。
他用借来的钱,试图炼製【清醒药剂】去黑市翻盘,结果操作失误,价值5个金索尔的材料化作了这堆有毒的废料。
学校財务处才不会来催债,他们来的时候就不是催债那么简单了。
楼下那群人是原身借的高利贷债主,中城区的帮派,听说其中也有著散修巫师学徒。
“败家子...”维克多骂了一句。
这堆废渣里……是不是还有没反应完的水银草汁液?哪怕能刮出来一些,也能卖几个银西可。
“蚊子腿也是肉。”维克多放下酒瓶,拿起桌角一把银质餐刀。
滋——刀尖刮过玻璃,声音尖锐刺耳。
第一下,手抖了,只刮下来一团黑灰。
滋——又颳了一下,动作笨拙丑陋,毫无巫师的优雅可言。
就在维克多准备刮第三下时,眼前的世界仿佛出现重影,那团黑乎乎的药渣上方,空气扭曲了,几行文字浮现。
【动作:基础材料刮取】
【判定中……有效劳作】
【熟练度+1】
维克多握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他下意识地又颳了好几下。
【熟练度+1】
【当前技能:基础材料分离(lv.0:2/100)】
“呵...”
维克多看著那行字,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