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长大了给老爷种地 隐秘的长生者
当即抄起扫帚追了出去:“狗嘴吐不出象牙,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楚潯站起身来,看的发笑。
这几个小子从小就喜欢来他院里闹腾,不知和张安秀斗了多少次嘴。
想想石头光著屁股,苦著脸说不会写“四”的时候,好像还是昨天。
楚潯不禁再次感慨,时光如梭,一去不復返。
唯一可惜的是,不知是他的原因,还是张安秀的缘故,两人同房多年,却始终未能得子嗣。
倒也找医师诊脉过,没查出原因。
喝了大半年草药,毫无动静。
村里人有时候会说閒话,一年两年装不在意,可听了整整五年,哪还能当作听不见。
世俗乡野,同样重视子嗣传承。
尤其楚潯家业颇丰,將来若无人继承,岂不让人笑话。
张安秀这两年愈发著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即便她瞒著楚潯偷偷找人买了偏方,可喝了许久,依旧白费。
楚潯自己对此倒不是太在意,没有子嗣也是一种活法。
知晓张安秀的心思,平日里只能多多安慰。
不久后,楚潯和张安秀,带著石头,齐二毛等几个小子,沿著松柳河上搭建的石樑桥,来到了对岸。
这座石桥,是三年前唐世钧拨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又从各村集资八十两,专门找人修建的。
用从数十里外拉来的青石搭建,十丈宽,三墩四孔,以糯米灰浆填灌缝隙,能並行数人。
桥头立著一块《松柳桥记》石碑,上书《景国二十三年,知县唐世钧率邑人建此桥,费银二百二十两,便民往来》。
下方记载著捐资人名,密密麻麻。
楚潯捐了十两,位列第三。
河对岸,松柳水神庙佇立,飘飘荡荡的香火,愈发鼎盛。
这几年里,发了数次洪水,都因泄洪道出现的及时,让两岸百姓免於天灾。
百姓们因此更加相信,松柳河真有一位水神在庇佑他们。
有聪明的人,藉机摆了香火摊位,赚取银两。
见真能赚钱,便有更多人拿了其它东西前来售卖。
唐世钧確实很聪明,修了石桥后,便宣布桥通之日,为松柳水神庙会。
三年时间,十里八乡的人每逢庙会前后,便会来此游玩,已经成了方圆百里最热闹的地方。
有挑担的农妇洪亮地吆喝著,担子里摆著粗布帕子、竹编小簸箕。
货郎的拨浪鼓咚咚响,担子上插著糖画,吹糖人。
几个孩童硬赖在那不走,非吵著要糖人。
爹娘或是腰包不鼓,只得生拉硬拽的呵斥。
庙门口卖香烛的老汉蹲在石阶上抽旱菸,粗製的线香菸雾裊裊。
各种纷杂声响,此起彼伏,世俗百態,应接不暇。
別的不说,仅这份热闹的氛围,便让人流连忘返。
石头和齐二毛几个孩子,很快便被吹糖人或耍皮影戏的引去了。
张安秀虽说不久前还拿扫帚追著他们打,这会却担心的喊著:“莫要乱跑!”
“知道了!”石头嘴上喊著,却一溜烟的带人跑没影。
见张安秀还是一脸担心,楚潯不禁笑道:“他们也不算小孩子了,即便人牙子,也不会在这么热闹的地方乱来。”
说归说,终究是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怎能不担心。
楚潯只得带她往前走,路上倒碰见几家佃户。
见了楚潯,那几个佃户连忙欠身行礼:“东家。”
几个高矮不一的娃娃,依偎在爹娘身边,怯生生的看著。
楚潯笑著问道:“这两年收成还不错,应当攒了些银两吧?今年庙会可买些什么了?”
几个佃户连忙回答道:“托东家的福,攒了些银子,但想著等年关再花。”
张安秀看到一个娃娃瞅著旁边草棒上的糖葫芦流口水,便过去买了几串拿来,挨个塞到孩子们手里。
“这怎么好意思,万万使不得!”几个佃户连忙摆手。
张安秀道:“都不是生人,今日又是庙会,总该让孩子们高兴些,几串糖葫芦罢了。”
楚潯心善,她也跟著学会了心善。
又黑又瘦的佃户,连忙推了自家娃子一下:“还不快给夫人磕头!”
那娃娃二话不说,扑通就跪下了,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张安秀连忙把他扶起来:“又没到过年,行这么大礼作甚,看把孩子脑门磕的。”
她可不是在作秀,而是同样穷苦人家出身,见不得孩子受罪。
那娃娃也很聪明,冲楚潯和张安秀喊著:“等我长大了,也像爹一样,给老爷和夫人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