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於生问起联繫方式，院长立刻点头。

“有，有！这些来院里的老师、志愿者，他们的联繫方式，只要留了的，我都记下来了。”

她说著解释道，“老习惯了，还是喜欢记在本子上，觉得踏实。”

她领著於生返回办公室，从那张老旧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了一本用得很旧、边角都起了毛的牛皮纸封面电话簿。

她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一页页翻找著，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间移动。

“刘……刘……啊！找到了！”

院长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刘景行，后面是他的电话號码。於生，你记著。”

她將本子转向於生，指给他看。

於生拿出手机，將那个手机號码输入通讯录。

並没有立刻拨打过去。

院长看著他谨慎的动作，又联想到他之前翻找书籍的行为，以及他如今非同寻常的处境，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她摘下眼镜，目光温和而担忧地看向於生，终於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於生，你找这些……是和那个什么神火序列，有关吗？”

於生抬起头，对上院长关切的目光，他没隱瞒，轻轻点了点头。

“是，院长。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

他將神火序列的一些事情告诉了院长。

院长沉默了一下，又问：“跟……这位刘老师有关？”

“我也不確定。”

於生如实回答，“但我根据目前掌握的一些线索推测，可能与他，或者与他留给我的东西有关。”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那份源自飞升学派的先知线索，將屏幕转向院长，指著最后那一行字。

“第一页被轻轻合上，新的生命重构了整个世界。”

院长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她虽然不完全明白前面那些关於“地基”、“围墙”、“回声之城”的隱喻，但这最后一句，结合於生刚才异常专注地翻阅书籍第一页的行为，她就明白了。

“第一页……被轻轻合上……”

她喃喃道，抬头看向於生手中那本《童年末日》，又看了看於生，“所以你才那么仔细地看每一本书的第一页……”

於生点点头。

包括线索的前几句话除了医院这种，也可以理解成福利院的推测也一併告诉院长。

院长没有再继续追问细节。

她知道，那是一个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涉足的世界。

她所能做的，只有支持和叮嘱。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於生的手臂，就像小时候他遇到困难时那样，语气充满了慈爱和担忧：“於生，不管你要做什么，要去哪里，一定要记住，做什么事都要注意安全。院长……院长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这朴素至极的叮嘱，让於生仿佛回到了被这家福利院庇护著的童年时光。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院长，您放心。”

当晚，於生留在了福利院，在他曾经住过、如今已焕然一新的房间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於生早早起床。

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稀饭、馒头、咸菜，一个鸡蛋。

都是记忆中的味道。

吃完早饭，於生便要告辞了。

院长一直將他送到福利院大门口，千叮嚀万嘱咐：

“於生，有空就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別太累著。”

“有什么事，就给院里打电话……”

於生一一应下，看著院长花白的头髮和殷切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不舍。

他用力抱了抱这位如同母亲般的老人，低声道：“院长，您也多保重身体。我会回来看您的。”

离开福利院，於生走到街边，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静安大学。”

计程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大约四十多分钟后，静安大学校门出现在视野中。

作为国內最高学府之一，静安大学是所有高考生的梦想的几所大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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