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班杰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萎靡下去。

最后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看来，”

“你的飞升之路，到此为止了，老头。”

班杰明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的他，终於露出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这不甘

这样的伤势，加上持续失血，班杰明撑不过几分钟。

於生站在他边上，就这样静静地等待对方生命的最后流逝。

然而，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地上的班杰明，而是来自他身后！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信息洪流，从黑暗中喷涌而出！

信息流將於生完全包裹住！

於生只觉得这些信息想要强行挤入他的意识。

眼前发黑，思维瞬间陷入停滯。

他手腕上那一直闪烁著红色警报、顽强抵御著外部信息场干扰的生物信息场手环。

在这股突如其来、强度远超以往的恐怖信息流衝击下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啪……

手环的指示灯已经变黑，表面甚至冒出一缕青烟，散发出烧焦的气味。

这件由黑枝顶尖技术打造、足以抵挡大部分算法信息污染的防护设备，竟然被瞬间过载、彻底烧毁了！

於生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他身体一僵，眼神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呆滯，直直地望向虚空。

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他就那样站著。

一秒……五秒……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对于于生来说，这两分钟如同沉沦了无数个世纪。

他被迫观看和聆听著那些在他脑海中的画面。

地上，班杰明气若游丝，那仅剩的眼睛看著呆立不动、眼神空洞的於生。

最初闪过惊疑，隨即化为一种快意。

这个可恶的小偷，终於也被他们的力量吞噬了吗？

儘管自己即將死去，但能拉著他一起……

好像也不错。

那算我击杀他获得了资格吗？

然而，於生眨了一下眼睛，转动了一下脖颈，目光重新聚焦。

先是扫过自己手腕上冒著青烟、彻底报废的手环。

然后，落在了地上气息奄奄、仅剩最后一口气的班杰明身上。

於生的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愤怒或恐惧。

“原来……是这样……”

他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

“班杰明，”

“你要死了。在最后这点时间里，告诉你一件事吧。”

班杰明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声，想说什么，却已无力。

“你梦想的那个未来，你为之献祭了大量生命、甚至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的飞升……註定是不存在的。”

班杰明迴光返照，仅剩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爆发出最后的质疑。

“还有...”

於生带著怜悯嘲讽道：“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继承资格，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那也是假的。”

“为……为……什么……”

班杰明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了这几个模糊的音节，充满了执念。

“他们真正的目標……是让我，於生，成为地球上所有人的敌人。”

“他们通过算法製造出这场倒计时的游戏，让其他人追杀抓捕我，用成神的资格蛊惑著他们，还引导你这样的疯子走到台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製造足够的仇恨与绝望。”

“然后，仇恨会让我……失去所有人性。”

“失去对自己身为人类的认同.....”

“他们是在……培养我。”

还没讲完，班杰明的头就无力地歪向一边。

最后一点生命气息，消散了。

看著班杰明的尸体，於生转头看向那片黑暗。

像是对著班杰明说，亦或是对著自己说。

“在他们的设计中...我...註定会成为他们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