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绝境战狐 局长,你的想法太极端了
萧主任闻言,神色变得更加肃然。他不再多劝,只是重重点头:“明白了!都听黄山同志你的安排!”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內,在黄山和机械师罗西的亲自指导下,一场紧张而细致的卸货工作开始了。
最先被搬运出来的三个带缓衝结构的空投箱,是阿维亚的同事们准备的药品。箱子出了机腹后,由专门的战士接收,直接送往医院。
接著,是那些用油布和木架精心包裹,沉重无比的活塞式发动机。
这每一台发动机,都需要眾人喊著號子,藉助临时找来的滚木和绳索,极其缓慢地从机腹开口处挪移出来。
那些精密零件箱更是被黄山一一开箱检查,確认无误后才允许搬走。
整个过程,黄山和罗西几乎寸步不离,时而大声提醒注意角度,时而亲自上手调整垫木。汗水混合著尘土,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沟壑。
一直忙活到月上东山,所有物资才被妥善转移到了隱蔽的仓库,那架伤痕累累的p108也被眾人挪到了跑道旁一片临时的机库,並进行了初步偽装。
萧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看著终於能喘口气的黄山,以及他身后那群同样疲惫不堪却坚持到底的国际同志们,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关切:
“同志们,大家都辛苦啦!”
“黄山同志,快,赶紧带著这几位国际同志去休息!剩下的收尾和警戒工作,交给我们就行!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热饭、是热水、是能踏实合眼的床!”
被萧主任这么一说,黄山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席捲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抗议。
“好,”他终於不再坚持,声音轻了下来,“那就麻烦同志们了。”
······
在来到亮剑世界前,黄山是一个陕西人。对於现在的大后方,他自然是充满了好奇。
但是踏上前往临时住所的土路时,儘管早有心理准备,黄山和机组成员们仍被这片土地夜晚的“黑”深深震撼。
与欧洲城市哪怕战时也残存些许灯火的夜景不同,大后方的天空虽星河璀璨,但星光不足以照亮脚下坑洼的小径。
若非前方带路的战士们提著煤油灯,以及沿途哨所、巡逻队隱约传来的零星灯火指引,他们恐怕寸步难行。
终於,一行人被引到几孔相邻的窑洞前。
其中一孔窑洞外,隱约能看到一台老旧的燃油发电机静静趴在那里,但並未启动。带路的年轻战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您稍等,我这就把它打开。”
“不用了,用屋里的油灯就行。”黄山立刻接口,他身后的扬、罗西等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都在西班牙经歷过物资极度匱乏的岁月,深知每一滴燃料的价值。节约,早已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告別小战士后,眾人一起推门而入。
几张粗糙但结实的长桌木凳摆在中央,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有小米粥,有菜有肉。简单,却散发著无比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眾人围坐下来,虽然疲惫,但抵达安全环境的鬆弛感和食物的香气,还是让气氛活跃了一些。
罗西甚至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几把摺叠刀叉分给大家,与粗朴的碗筷形成有趣对比。
就在扬拿起刀叉,对著一个饃饃比划,犹豫该从哪里下手时。
“咚咚咚。”
窑洞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而客气的声音:“黄山同志,还有几位国际战友,你们休息了吗?方便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