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秦人!集合! 局长,你的想法太极端了
“八嘎!为什么不早点报告!”
“敌机接近,我们要立刻撤退!佐藤君,別管瞄准了!把剩下的航弹全部投下去!立刻减重,我们要用最大速度脱离这片空域!”
话毕,三桥一安猛推操纵杆,九七重爆庞大的机身开始倾斜转向。
他拼命地摇晃著机翼,用最原始的视觉信號,將全速撤退的警报传递给编队中其他八架尚且有些茫然的轰炸机。
第一中队的阵型瞬间出现了混乱。
有的九七重爆跟著长机开始转向投弹,有的还在犹豫,有的则盲目地將炸弹胡乱投向下方。
原本杀气腾腾的轰炸编队,在突如其来的威胁下乱作一团,变成了爭相逃命的惊弓之鸟。而鬼子们仓促投下的炸弹,大部分都落在了无关的区域,
······
当一架架扔光炸弹的九七重爆重新组队,朝著东北方运城机场的方向开始撤退时,长安北方的天际线处,五道陌生的银色机影无声无息地抵达了战场。
这五架战机的机身,在冬日斜阳下反射出了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五支破空而来的锐利梭鏢。
领头的sai.7座舱內,黄山微微侧头,俯瞰著下方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轮廓。
那古老的城墙、巍峨的钟楼、熟悉的街道,使得前世记忆中的景象与眼前被烽火笼罩的现实迅速重叠,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怀念。
但紧接著,城区中不断升腾起的滚滚黑烟与隱约火光,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黄山的心头。
那不仅仅是烟,是家园在燃烧,是同胞在哭泣。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怀念瞬间被怒火所取代,他的脸色变得如机身下的黄土高原般刚硬严肃。
“到达主战场,目视敌机!同志们,检查武器,准备进攻!”黄山的声音透过机內无线电,清晰地传入另外四架梭鏢的座舱。
“是!”
“收到!”
“准备完毕!”
阿维亚四人组简短有力的回应迅速传来,他们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紧张,只有高昂的战意。
对扬他们来说,这不仅是在捍卫自己一行人亲手搭建起的航校,更是对军国主义渣子的重拳出击。
然而,与黄山小队昂扬的斗志相比,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日军第31飞行中队,此时却不是很想正面迎敌。
中队长大桥只三郎少佐透过风镜,死死盯著高空那五个越来越清晰的银色小点。
12对5,己方数量近乎碾压,但他的眉头却紧紧锁著。无他,只因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劣势,高度差。
他的中队此刻护航在轰炸机群西南侧,高度约3500米。
而那些神秘的银色敌机,目测初始高度至少有5000米,占据著俯衝攻击主动权。
更关键的是,己方对敌机一无所知。
型號、速度、火力配置、盘旋性能、爬升率,甚至是哪国造的都不清楚。
“在这种情报完全空白的情况下,盲目爬升迎击,是愚蠢的自杀行为。”大桥只三郎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们的九七式战斗机以优秀的水平盘旋和操纵灵敏著称,但爬升性能並非顶尖。
如果贸然迎著敌机爬升,不仅会损失宝贵的空速,变成笨拙的活靶子,还可能因为不清楚对方俯衝后的脱离速度和爬升恢復能力而陷入被动。
一念至此,大桥只三郎果断放弃了正面硬刚的念头。他操纵著九七式战斗机微微摇晃,同时配合大幅度的肢体手势下达了命令:
“禁止盲目爬升,保持速度!首要任务:掩护重爆撤退!引开敌机,避免缠斗!”
虽然日军陆航的通讯手段极其落后,但长期以来的训练和默契,还是让周围的飞行员们理解了中队长的想法。
很快,他们操纵著各自的战斗机集体转向东方,將节流阀推到底。
在加速的同时,鬼子飞行员们还进行著一种几乎不损失速度的浅角度爬升,试图在保持速度优势的情况下爭夺高度。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陆航飞行员非常老练,他们在飞行中不断地进行不规则的小幅度机动,力求让高空的敌机难以瞄准。
所有鬼子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上方那片蔚蓝,时刻提防陌生敌机隨时可能发动的致命俯衝。
······
5000米的高空中,黄山將鬼子护航编队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虽然这是第一次跟鬼子陆航交手,但他还是一眼看穿了敌人的想法。
“想用九七式战斗机的瞬时盘旋和加速性,引诱我们陷入不利的水平缠斗?或者逼我们放弃狗斗直扑轰炸机,然后再从侧后爬升咬尾?”
“標准的二选一陷阱,对付菜鸟或者犹豫不决的对手,確实够用。”
秉著不能被鬼子护航编队拖住的原则,黄山果断打开了通讯频道,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演习:
“敌机的战术选择和思路都很明確,对方应该是有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不过我们有著情报优势,知道鬼子飞机的底细,更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
“跟我一起上,只要能打乱他们的阵型,这场空战我们就贏了一半!”
“为了航校!进攻!”
话音刚落,黄山猛地向前推下操纵杆。银灰色的sai.7梭鏢发出一声欢畅般的嘶鸣,机头猛地向下扎去,仿佛一柄被全力投掷出的银色標枪。
他率先衝出了阳光的掩护,带著身后四架同样开始俯衝的僚机,以超过560公里每小时的惊人速度发起了衝锋。
······
当那五架从未见过的银灰色战斗机,以一种远超九七式战斗机平飞极限的速度,从5000米的高空俯衝而下时,第31飞行中队的鬼子飞行员们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態。
原本相对鬆散的浅爬升编队,像遇到猛兽的刺蝟般猛地收紧!
这种战术看似有点蠢,但可以確保己方被攻击时,未被攻击的友机可以尝试用交叉火力对其进行干扰射击。
“注意,敌机来自三点钟方向!高速俯衝!”有飞行员打开舱盖声嘶力竭地吼叫,但他的声音还是被引擎声和风声吞没。
“左边!左边那架衝下来了!脱离!快脱离当前航向!”观察到具体威胁的飞行员,疯狂打著手势,同时猛拉操纵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