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

那道毁灭光柱，在接触到陈凡手掌的瞬间，就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江河，温顺地，无声地，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他的掌心。

被吸收了。

就这么，被吸收了。

陈凡的身体，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他就像一座连接著另一个维度的黑洞，贪婪而又从容地，吞噬著这股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战慄的庞大能量。

【祝融：高维湮灭能量注入。结构解析中……能量转化效率99.8％。战甲能源储备，提升0.013％。】

冰冷的提示音，在陈凡的脑海中响起。

终於，天穹之上的光芒，开始黯淡。

那道毁灭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弱。

当最后一缕光芒，也消失在陈凡的掌心时。

天空中，那上百座宏伟的浮空岛，表面的所有光辉符文，尽数熄灭，变得灰败不堪，像是一块块失去了所有能量的普通石头，摇摇欲坠。

噗——！

为首的六翼羽族，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他背后的六只羽翼光泽尽失，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整个羽族军团，所有战士，全都像傻了一样，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骄傲，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齏粉。

陈凡缓缓放下了手。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刚刚吸收，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的能量在掌心跃动。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死寂的空域，落在了那个正在坠落的六翼羽族身上。

“礼尚往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每一个羽族的耳中。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张开手掌，一团比刚才的寂灭洪流更加深邃，更加恐怖，蕴含著无尽毁灭气息的漆黑能量球，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陈凡掌心，那团漆黑的能量球缓缓浮现，它没有散发任何光芒，却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毁灭的气息从其中瀰漫开来，比刚才那道寂灭洪流还要纯粹、浓郁。

这股力量，让所有羽族的心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困难。他们呆滯地看著半空中，那个被他们视为神圣禁区，此刻却被一个“凡俗生灵”隨意玩弄的能量团。

那团能量球，仿佛是他们所有骄傲和信仰的具象化，此刻却被对方握在手中，隨时可以被捏碎。

“不……不……”六翼羽族挣扎著，他想重新飞起，却发现身体里空空荡荡，再也提不起一丝力量。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团黑色的球体，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陈凡没有理会他的质问，他只是轻轻顛了顛手中的能量球，那动作轻鬆得像是在把玩一颗弹珠。

“我问你。”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正在坠落的六翼羽族，扫向那些呆若木鸡的羽族战士。

“你们，还想再来一次吗？”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开了羽族战士们凝固的思维。

再来一次？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凡手中的黑色能量球，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因为能量耗尽而摇摇欲坠的浮空岛。他们引以为傲的“天穹寂灭”被对方轻鬆吸收，现在对方用同样的力量反噬，他们拿什么去抵挡？

恐惧，像病毒一样在羽族军团中蔓延。

然而，在恐惧之外，还有一种被彻底激发的血性。他们是羽族！是自詡为神明后裔，天空的统治者！他们从不向任何“凡俗”低头！

“杀了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无数的羽族战士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没有章法，没有策略，只是凭藉著本能和被羞辱的愤怒，朝著陈凡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