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拿不准祖铭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敢隨意回答，害怕祖铭不够满意。如果只是一般的领导他就根据自己的判断如实回答了，可是祖铭的位置太高距离他太过於遥远，反而让他束手束脚起来。

李雍面色沉重，故作思考状態。祖铭以为他是在思索接下来的战局，其实李雍只是在想怎么应付祖铭，將这个问题混过去。

就这样坐了一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逐渐诡异起来。

祖铭还等待著结果，看向李雍的眼神中带著一些催促。而李雍眼神躲闪，不敢和祖铭对视。

生命层次的升华使得祖铭的感知能力提高了很多，於是他也逐渐回过味来了。

於是祖铭就这么盯著李雍，看著他脑门上的汗水出现，並从脸上滑落。不过祖铭可不急，甚至起了心思，开始数有多少汗珠落地。

当第五颗汗珠从脸上滑落，摔落在遍布灰尘的地面上，李雍也撑不住了。

祖铭见状也不再继续保持沉默，开口打破了尷尬的气氛：“我都已经住在你的指挥部了，难道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领导？”

闻言李雍陡然间鬆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向祖铭敬礼后说道：“祖局长，我没有把握，以我的经验，这个阵地哪怕以您的实力作为保障，倖存人数也有限。实在不好做出预估！”

“坐下说，坐下说，別站著，咱们就是閒聊。”

祖铭看到李雍身体紧绷著站直，赶快让他坐下，李雍的態度他还是很不习惯。

不过李雍的话还是让祖铭也感受到了战爭的残酷，此时他话语中的不確定是真话，这让祖铭的情绪再次陷入了低谷，不由得又想起了吕州的那一整片废墟，还有自己嫂子破碎的尸体。

祖铭低沉的情绪也影响到了李雍，残酷的现实需要面对，在战爭的漩涡中没人可以置身其外，大家都在这绞肉机之中，用自身的血肉驱动名为祖国的机器，只为能够在对抗中占据一点优势。

不过祖铭想到几个小时前站在吕州的废墟上，那时候自己面对这一切，突然感到生命的脆弱，以及自身十分迷茫。於是他就向自己心中的信仰祷告。

......

“伟大的主，我该怎么办，我身为您的信徒不能儘快让您降临、作为光辉教团的教皇却无法让教团光明正大行走，並將您的名在世间传颂、身为吕州人却无法阻止家乡的毁灭。您卑微的信徒祈求您的指引，愿您的光辉能够带给我新的方向。”

可是此时的江临处在一种半睡半醒之中，这是適应这个宇宙的必要过程。

尤其是祂在凤凰山事件之后吃了点“小甜点”，这一下给祂打开了胃口，使得祂不得不主动降低自己对外界的感知，让自己陷入浅度的休眠状態，以此来对抗那种深入骨髓一般的飢饿。

不过祖铭是江临来到这个宇宙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祂第一个信徒，同样也是第一个和祂带来了“甜点”的人。祖铭在祂这里有著足够的分量。

所以理所应当的，祂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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