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恶魔。”

极限战士从不夸大其词。赵离收敛笑意，用神识四面八法扫去，反馈来的信息表示周围除了他俩，其他连站著的都没有。

“在哪里？我没勘测到。”

瓦里乌斯缓缓摆动脑袋，他的面容很凝重，当他张嘴说话的时候凝重到了顶点。“我也没有找到恶魔存在的具体证据，可我的战斗知觉一直警醒我。”

“別太紧张，老哥。”赵离劝著极限战士，自己没有半点鬆懈。

“我的设备损坏严重，严重干扰了我的战场预警能力。继续前进吧，我將记住此次本能给予的提示。”

他们在废墟中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水流正慢慢冲走废墟，洗刷马库拉格直肠上的异物。

赵离扶著墙刚要从通道出去，整面砖墙瞬间坍塌，露出它包裹的铜製管道，刚才的战斗对它的结构造成了毁灭性的损坏。別说砖墙了，就管道本身已经没有原来的模样，现在就像被踩了一脚的易拉罐。

赵离走出圣堂下水道。

他们最初来时的通道更甚，那些砖石搭建的迷宫现在一片残破。赵离在漆黑的废墟中闻到的不再是腐败的烂肉味，而是隨风飘荡的硝烟。

那些煤油灯和火把无一倖免，赵离动用灵视术才算看清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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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组成的迷宫如今比停车场还要空旷，遍地纳垢派系的混沌星际战士，尸体缺胳膊少腿，还不如隨意拋弃的手办玩偶。

“老哥，你能看清楚吗？”

“可以。”

“谁干的？没有活口。”

“无法分辨出自谁手。可以断定，无比强大。外出寻找贤者遗骨之事缺乏理智，建议原路返回。”

赵离捡起离他最近的一块净世疫军残驱，绿色头盔很完整，脖子处的截面光滑整齐。

“切口光滑如镜，无血跡、无焦皮。”赵离摆弄头盔，接著匯报观察到的细节。“骨骼与血肉结晶化，断面呈淡蓝色冷光。”

赵离轻触截面，截面及往下一寸的部分即刻碎成金属粉尘。

瓦里乌斯皱起眉毛。“人类之敌。”

赵离端详著新的截面，一堆腐烂的碎肉，还有灰得发蓝的脊梁骨。

他突然將手指戳进脊椎，战斗发生得不久，还有相对清晰的记忆碎片

可这些记忆在赵离脑袋里无法形成完整连贯的画面，要么是因为身体残缺严重，要么是死者也对发生了什么一知半解。

赵离扯掉脊椎，直接將手伸进头盔，抓住混沌的大脑。

让我瞧瞧，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们所经之处，皆播撒了慈父的荣光，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经受怎样的折磨，慈父爱你——】

赵离捏紧大脑。

死了还踏马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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