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手都在颤抖。

这一步也是他最拿不准的，安魂咒和聚灵阵虽然都不完善，但好歹使用过。而这一步，他只有在被多姆送出身体时才被迫接触。

他只能將自己所见所感，尝试著復现。

换句话说，他这是在发明新的道法。

“找寻道路。”赵离附身捏住鲍勃的心臟，一把抓爆，生命在他的手中流失，过去都是精魄钻进七窍，这次他感到那一缕残魂如风般从手中溜走。

寂静笼罩下水道。

瓦里乌斯可能感受到了那些如高速路般的亚空间通道，但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抬头望向空中，望向躲在面纱后，散发无穷能量的亚空间。

“成功了吗？”瓦里乌斯蹲下来想拍拍伺服颅骨，但手悬在半空，始终没有落下。

“老哥，你可太信任我了。”赵离强顏欢笑：“希望是吧。”

赵离这才將手从鲍勃胸腔里缩回来，他抬头凝神观瞧，“高速路”散发的能量在赵离眼里忽明忽现，可凭他现在的修为，也瞧不出有没有堵塞灵魂。

他能做的也只有输送灵力於通道之上，相信鲍勃能找到道路，期望混沌看不上这渺小的灵魂。

通道开始不再闪烁，亚空间难得的平静下来。

赵离將目光落在伺服颅骨上。

“嗨，鲍勃，你在吗？”

......

金属骷髏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孤零零躺在管道上，衝著虚空摆出自己唬人的鬼脸。

赵离扶著膝盖站起来，刚才的道法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感受到了灵魂的脱离，却没有感到有东西重新寄居到伺服颅骨上。

他尽力了，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瓦里乌斯说：“走吧。”

“要不，再等等。”赵离撒了谎，“我感觉到他了。”

“时间紧迫，我们带著他一起走。”

他嘆口气，虚弱地说：“给我一分钟。”

赵离將鲍勃和他的母亲从水沟里拖到岸上，然后蹲在他们身前，脑袋里什么也没想，就任由它空空的，任由情绪钻进去吶喊。

这沟槽的世界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我知道它是一个粪坑，我知道是个人就在里面挣扎，可它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啊。

他慍怒著，手掐离火决却无法唤起火焰，打响指也只是火花，他连送一场葬礼都给不起。

赵离回到伺服颅骨前，想弯腰抱起来。

瓦里乌斯抢在他前面，捧起伺服颅骨，不发一言，朝著圣所前进。

赵离跟隨在瓦里乌斯身后，他突然很想尖叫，他和极限战士明知道无法突破封锁，可他们必须前进。

下水道里已经没有异味了，赵离差不多熟悉了这些污秽。想想看不久前还在为“帝皇之子”酒吧卖下水而感到噁心，现在却从容的在里面遨游。

这个三十度的坡路足有五百米长，瓦里乌斯和赵离迈著坚定的脚步，都不急著赶路。这段时间经歷了太多，他们需要时间平復自己的心情，顺带恢復体力。

更何况快了有什么用呢？管道尽头至少有两个哨炮等著他们，快点到现场和它们大眼瞪小眼，还不如慢慢溜达过去，想想应对手段。

赵离调整心態，悲天悯人帮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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