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雾锁津门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不同方向炸开的枪声!
子弹尖啸著穿透浓雾,打得周围烂木、石块噼啪作响,碎屑纷飞。
虽看不清目標,但枪手们训练有素,朝著声音来源和可能移动的方位覆盖射击。
碎石飞溅,周行压过地面,枪线擦身而过,火药味直衝鼻腔。
滚过一圈,他腰身一挺,起身暴退,同时朝贺九藏身的窝棚方向低喝:
“跑!朝灯光跑!”
雾浓得化不开,五步外不见人影。
但在雾最深处,却有一点昏黄隱约的光,那是灯夫的雾灯。
周行听劲全开,汗毛倒竖,不再直线奔跑,身形在雾中左右折转,时而伏低,时而急窜,险险避开几波攒射。
子弹擦身,灼热气浪烫得皮肤生疼,泥点碎石噼里啪啦打在身上。
贺九连滚爬爬从窝棚钻出,没命地朝著那点昏黄灯光扑去,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喘息。
火枪队分层次埋伏,这枪手老五没料到周行就在身后几步。
虽死后枪走火发出警报,这块区域却暂时空了。
但四周,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已响起,朝灯光猛扑!
其他枪手也反应过来,一边开枪压制,一边试图抢先堵住入口!
几丈的距离,在雾中显得格外漫长。
灯光渐近,已能看清是盏掛在船头的白纸灯笼,光晕稳定,照著船头一小片黑沉沉的水面。
小舢板船头,站著那戴斗笠、披蓑衣的乾瘦灯夫,对近在咫尺的枪声恍若未闻。
而栈桥边,已聚集了五个人:
瓜皮帽老头、抬麻袋的汉子、背画板的洋装青年、还有一对男女。
他们也被枪声惊动,警惕地望著雾中,却不算太惊慌。
就在两人离灯光只剩最后两三步时,左侧浓雾猛地破开!
一个黑影扑出,正是那三个练家子枪手之一。
他速度快,抄了近路,此刻横在栈桥前,正好瞧见周行迎面撞来,
右手持枪不便近战,左手並指如刀,直戳周行肋下!
周行听劲早已捕捉到风声,前冲之势不减,腰胯一拧,让过寸许,右手顺势一搭一拨。
咏春拍手!
“啪!”
两人手臂一触即分。
枪手只觉一股柔韧劲力將来势带偏,脚下不由一晃。
周行借这剎那空隙,左手將贺九往前一送,自己侧身滑步,堪堪从枪手身侧掠了过去!
两人互换半招,谁也没占死便宜。
但周行借这一拨之力,身形更快三分,从雾里衝出来,踏上栈桥湿滑的木板。
被推走的贺九,腿肚子直转筋,差点跌倒。
几乎同时,雾中又衝出两条黑影!
正是另外两个练家子枪手,持枪的手极稳,瞬间形成半围,枪口指向周行和贺九。
栈桥上的气氛瞬间绷紧!
一方是形容狼狈、沾满泥水的周行与贺九。
另一方是三个眼神冷厉、浑身煞气的持枪汉子。
旁边几个鬼市客人默默退开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船头那盏孤灯,和灯下沉默如石的“灯夫”。
灯夫缓缓抬头。
斗笠下阴影浓重,只见著半张枯瘦的脸颊和下巴。
他浑浊的眼珠扫过栈桥眾人,在那些枪上略微停顿,嘶哑乾涩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
“熄火。收傢伙。”
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鬼市地界,子时至,卯时散。亮灯下,禁火器,止杀伐。
坏规矩者,永绝此路,祸及身后。”
三个枪手脸色一变,互相看了一眼,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显然极不甘心。
领头那个,目光死死钉在周行身上,又瞥了一眼呼哧喘气地贺九。
周行缓缓直起身,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但全身肌肉已调整到最佳发力状態,左手將贺九稍稍向后拨了拨。
他迎向那枪手的目光,眼神平静。
雾在四周无声翻涌,枪声不知何时已停了,只剩下河水拍打朽木的哗哗轻响,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灯夫手持竹篙,一动不动,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