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水上列车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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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高铁。』

他心里冒出这么个词。

这时,贺九凑近,轻声道:

“永丰號……白灯区到了。

记住车上规矩:只看,別摸;別死盯一样东西;

交易,钱货两清,不问来路;到『站』亮灯才能下货……”

小船靠上一个隱蔽在铁架后的平台。

灯夫横篙。几人下船。

三个枪手立刻又呈三角围上来,不远不近缀著。

周行没理会,跟著贺九走进站台,踏进了最近一节车厢的门。

车厢里比外面看著宽敞些,但也挤。

光线是白光中带著昏黄,勉强照见人脸。

乘客形形色色:穿长衫的、西装的、短打的、甚至还有裹头巾的南洋客。

都压著嗓子说话,声音窸窸窣窣,像老鼠啃木头。

“……听说了么?老河闸那边,又出事了。”

“咋?”

“前儿晚上,捞沙的老范没了。昨儿晌午漂上来,皮包骨头,浑身上下就一层皮贴著……”

“又是那东西?”

“八九不离十。巡河的兄弟说,那几天闸口水面底下有影子晃,浑身长满烂絮似的水草。”

“嘘……小声点。这事儿,別打听……”

周行听著这些窃窃私语,目光投向车厢外。

窗外是倒退的河景霓虹,倒影晃漾,如真似幻。

车厢隨“行驶”微晃,配合著隱约的“哐当”声,像是坐夜班电车。

里间空气浑浊:

旧木头味、灰尘味、廉价菸草味,血腥味,烟土味,混一块儿往鼻子里钻。

车厢两侧,行李架加木板,成了一个个小摊。

周行目光扫过。

一件前清龙袍,前襟有暗黑污渍,叠在玻璃匣里。

旁边有个小牌:“前清遗泽,气运残,价昂。”

几卷油布包的旧图纸,边角烧过,標籤:“津门地下管网秘测图,真偽自验。”

一个玻璃罐,泡著截乾枯发黑的手掌,標籤:“『佛手盗』遗蜕,慎购。”

还有些瓶瓶罐罐,標籤语焉不详:“滇边五毒精华”、“辽东老参”、“陨铁”。

五花八门,光怪陆离。

三个枪手也挤了进来。

老大使个眼色,三人散开,装作看货,眼鉤子却掛周行身上。

周行慢慢往前走。

贺九紧跟,时不时拽他袖子,低声道:

“长官,別盯一样东西看,这儿的东西邪性,盯久了脑子就乱!有人搭话,慢半拍应,小心被『套话』!”

走到车厢连接处附近的冷清角落,周行心中忽地一动。

角落有个摊子。

摊主是个缩在阴影里的老头,眼睛半闔,似在打盹。

摊上东西不多,几束暗红麻绳,几枚刻符的黑钉,一小罐气味刺鼻的油膏,都透著股子阴森气。

摊子角落,扔著个不起眼的东西。

半片虎符。

似铜似铁,锈得厉害,边缘还有磕碰的缺口。

这是……

信物!

周行心头一跳,这是一种微妙的牵引感,和他接触其他信物时一样。

没想到刚来就能有此收穫,鬼市果然没来错。

他不动声色,伸手一指:

“老板,这什么价?”

摊主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乾瘪的嘴唇翕动:

“一百大洋。不还价。”

一百块。

周行搓搓牙花子,他全身上下就二十四块大洋,这还是出发前找黎文勇预支了薪餉。

他瞥了眼贺九,摇摇头,把这人卖了也凑不够零头。

他皱皱眉,正思忖著。

斜里忽然伸过一只手。

手指修长乾净,轻轻按在了虎符另一头。

“这东西,我要了。”

声音清朗篤定。

周行抬眼。

正是船上那个藏青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看也没看周行,只对摊主重复:

“一百大洋,我现付。”

说著,另一只手已从道袍袖中取出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十摞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雪亮耀眼。

“钱在这儿,”

他將布包扔在破木板上,“东西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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