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项庄舞剑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胡同里很静,阳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沉默片刻,周行脸上绽开笑容:
“郭师傅盛情,晚辈一定到。”
“好!痛快!”
郭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这才鬆开手,“那就说定了,明儿下午,武馆恭候。”
郭振又寒暄两句,这才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胡同里渐行渐远。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周行脸上笑容才缓缓敛去。
“回去说。”叶问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悦来栈方向走。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午后渐起的市声。
卖酸梅汤的吆喝,黄包车铃鐺响,报童扯著嗓子喊当日的新闻。
回到悦来栈,进入小院,叶问推开自己房门,周行跟进去。
窗关著,桌上油灯捻子挑得低,光晕只拢住桌角一片。
“阿梁,”
叶问对正在屋里擦拭桌椅的徒弟道,“去院里,看著点门。”
阿梁一愣,看看师父,又看看周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问,放下抹布“哦”了一声,低头出去了。
“……到底谁才是你徒弟……”
隔著门都能听见他踢石子儿的声,闷闷的,一下,又一下。
屋里静下来。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叶问开口,声音压得沉,
“郭振本就是暗劲巔峰,如今这身子还不知被动了什么手脚,藏著什么阴毒手段。你去,是往虎口里递脖子。”
周行坐在对面,手按在膝盖上:“我知道。”
“知道还去?”
“得去。”
周行抬眼,“今日我那句试探,可能让他起了疑心,他现在是要打草惊蛇。
他请我,是想看看我这蛇是缩回洞,还是敢往亮处爬。”
叶问看著他:“你天赋出眾,又坏了他们不少事,若他们改了主意,要先除掉你呢?”
“有可能。”
周行点头,“但他们最大的目標还是您。试探我,许是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动我,风险大,收益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露出的破绽,让他们觉得非除不可。”
周行道,“所以这趟,既是危险,也是机遇。他不动,我们摸不著他的脉;他一动,尾巴就露出来了。
况且,一个暗劲高手真想无声无息把我拿下,却也没那么简单。”
叶问沉默良久,茶碗端到嘴边又放下:“我陪你去。”
周行摇头:“他若等的就是您也去呢?紧要关头,不能给他们这机会。
我一个人去,实力不够,他们反而容易鬆了戒心,漏出破绽。”
“若他们真要下杀手呢?”叶问问得直白。
“那就看谁棋高一著。”
周行笑了笑,“鸿门宴上,刘邦不也活著出去了么?设宴的成了鬼,赴宴的坐了天下。”
叶问摇摇头:“赌性。”
周行回以一笑:“乱世活著,本就是赌。”
叶问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是点了头:
“既如此,一切以你安危为第一。明晚十点,你若未归,我同宫家人去接。”
“成。”
叶问不再多言,起身从床头木匣里取出两样东西:一个扁平的青瓷药瓶,一块用红绸裹著的条形物事。
“这瓶里是『八宝护心丹』,养气血、固臟腑的。这参是早年关外朋友送的野山参,须子都没断过,吊命用的。”
他推过来,“带上。酒宴上机灵点,入口的东西,留三分心。”
周行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多谢叶师傅。”
“还有这个,”
叶问从袖中摸出张叠好的纸,“郭振的根底。我托津门的朋友打听的,不全,但或许有用。”
周行展开,就著灯光看。纸上字跡潦草:
“郭振,字守诚,直隶沧州人。师承形意李存义一脉,得真传。光绪二十八年闯津门,靠一身硬功站稳脚跟。
娶妻王氏,本地米商之女,二十多年,夫妻和睦,无子嗣。武馆在河东小关大街,门徒二十余。
为人豪爽,重义气,与各派关係尚可。好酒,量宏。”
寥寥几行,勾勒出一个江湖人的半生。
周行看完,將纸在灯焰上点燃,看著它蜷曲、发黑,化成灰烬落在桌面上。
“夫妻和睦,无子嗣。”他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叶问看著他烧纸,没说话。等最后一点火星灭掉,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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