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爭弦角力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十息將尽,弦已被拉到极致,眼看再有一分力就要崩断……
却终究没断。
陈鹤鸣收力,喘了口气,眼中已没了之前的轻鬆。
九分力,竟还扯不断?
这弦韧得邪门!
他忍不住仔细看了那弦几眼,油润乌沉,毫无异样。
周行再次接过。
这次他脸色更白,嘴唇抿紧,左手甚至下意识地虚按了按后腰。
他再次重复了那看似“调整”的动作,十指如飞,在弦身上快速点、揉、捋、捻。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精细,也更耗神。
那些即將彻底断裂的纤维再次归拢、压实。
扯弦时,手臂明显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每多用一分力,腰间的旧伤就钻心刺痛一分。
十息后,他鬆手时脚步微晃,额上汗水已匯成线往下淌。
那弦回弹,长度竟又与第一轮后相差无几。
陈鹤鸣瞳孔微缩。
不对!这弦的状態不对!什么材料做的,越拉越短?
赵德彪也看出些端倪,嚷嚷道:“陈兄弟,这弦有鬼吧?怎么越拉越结实了?”
周行抹了把汗,面色惨白沉默不语。
香已燃过半。
第三回合。
陈鹤鸣眼神沉了下来,掠过一丝狠色。
管他什么古怪,以力破巧!十二成功力,毫无保留!
他不信这弦真是铁打的!
他褪去外衫,露出精悍的臂膀,缓缓活动脖颈,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白猿通背的拳意提起,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他双手握弦,这次沉默了三息,猛然爆发!
“嘿!!!”
这一声喝,中气十足,震得院中老槐树叶簌簌落下。
他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经脊过肩,贯於双臂。
不再是单纯的拉拽,而是带上了白猿通背“冷弹脆快”的发力精髓,一触即爆!
“嘣!!!咔嚓……嗤!!”
牛筋绞弦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悸的怪响,被瞬间拉长到恐怖的程度,几乎要贴到陈鹤鸣的胸膛。
弦身疯狂扭颤,表面油光乱炸,无数细碎筋絮崩飞!內部纤维断裂的脆响密集如雨!
那声音,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断裂!
陈鹤鸣脸憋得紫红,额角、脖颈血管暴起,脚下青砖“咔”的一声,竟被踩出蛛网细纹!
十息时间,此刻漫长如年。
赵德彪瞪圆了眼,阿梁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弦即將崩断的最后一剎……
周行先前悄然修復、调整后形成的更优受力结构,起了作用。
力被更均匀地分散到整段弦身,最脆弱的节点得以喘息。
弦身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猛地回弹!
陈鹤鸣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弹力道带得向前一个趔趄,
好不容易站稳,盯著手中依旧相连、却已变形拉长得不成样子的牛筋绞弦,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甚至有一丝茫然。
怎会……不断?
香头,在这一刻悄然熄灭,一缕余烟裊裊散开。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陈鹤鸣粗重的喘息,和周行压抑的、带著痛楚的吸气声。
赵德彪先回过神来,跳脚道:
“这不算!陈兄弟明明就差一点!这弦肯定有问题!周行你做了手脚!”
周行眯著眼,心中轻笑,『累不死你这狗东西。』
他莫名想起前世数学试卷上,一边进水一边放水的世纪难题。
周行扶著腰,慢慢直起身,脸上汗水和虚弱都货真价实,看著赵德彪,声音沙哑:
“赵师傅,弦是武馆的弦,规矩是当眾定的。不是什么都像你那活儿这么软的。”
赵德彪怒目而视。
陈鹤鸣脸色阵红阵白,他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周行的吃力不似作偽,那腰伤反应更是真实。
可这弦……
一定有问题,可问题到底在哪?
他心头火起,看向周行。
『妈的,管它什么古怪,扯不断这牛筋,还扯不断你手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