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来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是夜,东局子外废弃货仓。
里头地下二层改成了黑拳场子,唤作“铁笼地狱”。
入口窄,往下走,一股子汗臭、烟臭、和血锈味混著,热烘烘往上顶。
下面却豁然开朗。
挑高两丈,当间立著个铁笼子,八边形,铁丝网眼子粗,能伸进个拳头。
顶上吊著几盏汽灯,白惨惨的光泼下来,照得铁笼泛著冷光。
笼子外头乌泱泱挤满了人。
洋人少,都挤在二楼包厢,端著玻璃杯,里头琥珀色的酒液晃荡。
底下站著的,十之八九是华国人,苦力、混混、捞偏门的,一个个伸著脖子,眼珠子被台上血光照得发亮。
台上正拖走一具。
是个精瘦的华人汉子,胸口塌下去一块,嘴角的血沫子还没干。
两个杂役拽著脚,在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暗红痕跡。
主持人是个油头粉面的混血,蹩脚洋涇浜喊得山响:
“下一场!『铁拳』安德烈,对阵——『草上飞』』李阿四!”
这是今晚的压轴戏,李阿四是一个冀州来的拳师,练的是戳脚翻子。
他站在笼子一角,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有点木。
脖颈上掛了个木头號牌,写著“七”。
底下嗡嗡的议论声。
李阿四深吸口气,正要弯腰钻进笼子……
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李阿四一愣,回头。
看见个戴著面具的人。
是个儺戏脸谱,青面獠牙,在汽灯下泛著幽光。
“我来。”
脸谱人声音很低,只他两人能听见。
没等李阿四反应,那脸谱人已无声无息,掀开围绳,滑进了八角笼。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台下静了一瞬。
主持人也愣了,铁皮喇叭举在半空:
“哎?你谁啊?號牌呢?”
脸谱人没理他,走到笼子中央,站定。
主持人看向笼边一个穿著绸衫、叼雪茄的胖子。
胖子是拳台管事,眯眼打量了一下笼中那戴脸谱的身影,高,瘦,但站得稳。
他嘬了口雪茄,吐出烟圈,朝主持人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换人就换人,只要够血腥,观眾买帐就行。
“女士们先生们!看来我们有了位意外的挑战者!这位……呃,『脸谱客』!他將直面我们无敌的『铁拳』——安德烈·伊万诺夫!”
汽灯“唰”地打在另一侧入口。
一个巨人走了出来。
是真的巨人。身高近两米,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粗,脖颈短粗,几乎和脑袋连成一块方石。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油亮,覆著一层浓密的金色体毛,肌肉虬结鼓胀,隨著步伐微微颤动,像一头披著人皮的西伯利亚棕熊。
他只穿了条黑色短裤,手上缠著粗麻布。
他咧嘴笑著,露出被菸草熏黄的板牙,眼神像在打量一块猪肉。
笼门关上,锁死。
八角笼成了斗兽场。
安德烈扭了扭脖子,骨节爆响。
他俯瞰著比自己矮一头的对手,嗡声嗡气,用生硬的中文说:
“黄皮猴子,你,面具,猴戏,尿裤子。”
台下爆出一阵鬨笑。
洋人看台上传来口哨声。
华人群里,有骂的,有叫好的,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
“这谁啊?找死呢!”
“面具挺唬人,待会儿別被拧成麻花!”
“快打快打!老子押了安德烈三个大洋!”
“兴许是个高手呢?”
“屁!你看他那身板,安德烈一拳能把他屎打出来!”
马师傅还愣在笼子外,被人推了一把,踉蹌著退进人群里。他张了张嘴,看著笼子里那张青面脸谱,脑子里一片空白。
主持人看看安德烈,又看看那戴面具的,眼珠子一转,忽然扯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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