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顛倒阴阳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郭师弟!此事关乎两位清誉,非同小可!话出口前,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我早想清楚了!”
会首捶打自己胸口,涕泪横流,“我郭振今日不要脸了!让天下人看看,这所谓的咏春宗师,是个什么货色!”
他猛地一指叶问,“还有你收的那个好徒弟!法租界的巡捕,洋人的狗腿子!周行!”
他转向眾人,眼神疯狂:“诸位!你们可听说过,有人七日便能破明劲?嗯?
我郭振练拳三十年,没见过!那周行之前什么底子?一个巡捕!跟了叶问几天,便七日明劲!
这是什么?这是邪术!透支性命,催谷潜力的邪术!我怀疑……我怀疑我妻也是被他用邪法给魘住了,迷了心窍啊!”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七日明劲”本就离奇,经他这么一说,立刻蒙上一层邪异色彩。
赵德彪在人群里立刻蹦了出来,脸红脖子粗:
“没错!那周行功夫邪性得很!我看就是用了南洋的採补邪法!”
陈鹤鸣阴惻惻地帮腔:
“上樑不正下樑歪,怪不得。”
“放屁!”
阿梁气得浑身发抖,要往前冲,被叶问死死按住。
叶问面沉如水,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在汹涌的恶意面前都苍白无力。
戏楼里彻底乱了。
辱骂声,质疑声,催促叶问“给个说法”的吼叫声响成一片,要把屋顶掀了。
有真心为郭振痛心的,痛心疾首地摇头;
有本就看不惯南拳的,趁机唾骂;
也有混在人群里,眼神闪烁,拼命煽风点火的。
宫宝田依旧坐著,手里山核桃停了,眼神平静地扫过楼下每一张激愤的脸,面无表情,像尊石佛。
张占魁端著那碗早已凉透的茶,默不作声。
那位身材魁梧的军官,轻轻摩挲著下巴,似笑非笑,饶有兴致。
“叶师傅!”
一个练八极拳的壮汉大步走到场中,衝著叶问一抱拳,声如闷雷:
“郭爷话说到这份上,是真是假,拳脚上见真章吧!你若问心无愧,便下来!我吴六指,先来领教!”
会首眼神愤怒,紧紧盯著叶问,等著他回应。
这手,不搭,便是心虚;搭了,便落入连环套中。
舆论如山,轰然压向叶问,气氛绷紧到了极限。
叶问缓缓起身,青衫无风自动。他目光清正,扫过眾人,正要开口……
“吱呀——”
戏楼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天光泻入,照亮门口一道挺直的身影,黑衣,短打,清俊干练。
周行迈过门槛,一步步走进来。
脚步不疾不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晰、均匀的“嗒、嗒”声,像打著某种节拍,奇异地压住了满场的喧譁。
他身后,是相互搀扶、面色悲绝的王芸与郭家弟子。
百十道目光,钉子般扎在他身上。
周行目不斜视,在满场惊愕注视中走到场心,站定。
先对二楼主位,抱拳,弯腰,行礼,声音冷冽:
“宫老爷子,张师傅,诸位津门武林前辈。”
“在下周行,叶问先生记名弟子。”
礼毕,他直起身,转向台上那目眥欲裂的“郭振”,目光平静,声音淡然:
“刚在门外,听了一耳朵。”
“听说江湖上高明的术士,能顛倒阴阳,指鹿为马。”
“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这位嘴皮子一碰,便能黑白倒转,乾坤挪移。”
“郭师傅一生正直,在津门有口皆碑。”
“你披他人皮,占他家室,辱他清誉。”
他往前踏了一步,盯著“郭振”瞬间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人皮底下,藏著的,究竟是哪只鬼。”